溫言很平靜,就像一個旁觀者,唯一不同的就是臉上的笑容沒有剛才的那么輕松。
“對,正如你想的那樣。八歲的時候我的哥哥就病死了,那次我是第一次不想活了,我整整兩天沒有吃東西,打算餓死,結果后來遇見了琳娜,她給了我好多好多吃的,非要讓我吃,然后不停地拉著我說話,也是那一次她成為了我的第一個朋友,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每次我要尋死,都會被琳娜打斷,后來我覺得可能是上帝不想收留我,所以才派了貴人來幫助我?!?p> 林天逸帶著她走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接著聊:“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是陳驍離開那次,那次我每天都像瘋了一樣,到處去找他,找了好幾天都沒有結果,最后我心灰意冷,在浴室里想要自殺,被琳娜發(fā)現(xiàn)及時送進了醫(yī)院,結果查出來懷孕十一周了。就是因為查出來我懷孕了,我才打消了死的念頭?!?p> 溫言撿了個小樹枝拿在手上一甩一甩的,有種沒長大的感覺。
“為什么?因為他們是那個人的孩子?”林天逸說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測。
溫言還是搖了搖頭,“以前我覺得是因為他們是陳驍?shù)暮⒆樱晕也糯蛩闵聛?,直到昨天想通了我才發(fā)現(xiàn),當初我留下他們,是因為他們是我的家人,會一直陪著我的家人,就像哥哥一樣,那是只有生死才會讓我們分開的家人,而不是像陳驍一樣說走就走,說消失就消失。他們替哥哥填補了那個家人的空缺?!?p> “和我說說你的哥哥吧!我很想知道你的哥哥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林天逸的聲音突然變得有點低沉,聽起來還有些悶悶的。
溫言沒有反對,點了點頭,“在我的記憶里沒有爹地媽咪,只有哥哥,我的爹地媽咪在我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哥哥那時候才五歲,剛剛懂事就要照顧我,他在我的心里即是爹地,又是媽咪?!?p> “他以前說過,我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他最愛的妹妹,他一定會努力,讓我過上富裕幸福的生活。他真的很努力,五歲的時候哥哥八歲,學習是所有孤兒院里孩子中的第一名,在學校也是第一名。有一次,哥哥被院長叫走了,我偷偷跟著,聽到了哥哥要被領養(yǎng)的消息,但是哥哥偏偏要帶上我,如果不帶我走,他也不會跟任何人走?!?p> 林天逸好心疼她,如果她沒有那樣的哥哥,豈不是要被孤孤單單地留在孤兒院,那得多可憐,“如果是我,我也會這樣做的,誰都不會忍心拋下妹妹的。”
“對啊,我哥哥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他教我學中文,學英文,沒事的時候和我講講爹地和媽咪的事,我不喜歡說話,別人罵我是啞巴,我哥哥哪怕打得頭破血流也要那個人給我道歉?!?p> 溫言眼睛有些濕潤了,“可就是這樣好的一個哥哥,被心臟病奪去了生命。那時我一個人站在醫(yī)院的走廊上,看著哥哥被蓋上白布推走了,那時候我好像失聲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連哥哥兩個字我都喊不出口,直到院長帶著我去哥哥的墓地,我才能夠開口說話,才掉了第一滴眼淚,因為我知道哥哥是真的走了,同時我也知道我的世界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