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在他們的尸身上擦了擦匕首,拭干上面的血跡,又收回袖筒,定了定神,一翩身,翻出了西門。
這里山高林密,并無一人,他心中竊喜,一口氣跑了五里路,聽不見后面的喊殺聲了才喘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拍拍胸口,坐在地下。
正在這時,忽然“當啷”一棒鑼響,從林中殺出三十名黑衣人,團團圍住了他,然后他們打亮火折子,看著他。
司徒明一見是魔教中人,不由一哆嗦,站起身哭哭啼啼道:“幾位大哥行行好,小女子是逃難的,放過我一馬?!?p> 領(lǐng)頭的小頭目連連搖頭:“不行,尊者已吩咐,不讓任何人出入,你還是跟我們回吧。”
司徒明扭扭擺擺,磨蹭到小頭目身邊,突然拔出匕首向他胸口刺去。
小頭目見他鬼鬼祟祟,已做了提防,見一道寒光刺來,向側(cè)后一閃,避開這一刺。
司徒明一招不得手,第二招又順勢切下,那人腳步一轉(zhuǎn),又閃了過去。
二人幾乎同時“咦”了一聲,小頭目未料一個村姑有這么好的武功,而司徒明也未料到對方不過是個小頭目,居然能避開自己兩刺。
他發(fā)起狠,趕上一步又當胸扎來,但其它人已回過神來,刀槍吩咐向他身上招呼。
司徒明被迫收回匕首,虛晃一招,跳出圈外,拔腿就跑。
那個小頭目身形一晃動,居然擋在了他前面。
司徒明咬牙切齒,匕首向小頭目胸口刺去,但左手卻一翻,多個個手電筒般的發(fā)射筒,“喀吧”按動繃簧,三枚透骨梅花釘閃電般射向小頭目面龐,正是當初偷襲那一招。
小頭目可沒什么絕招抵擋,“卟卟卟”三枚鋼釘全射入他腦袋,并且釘頭已渨了劇毒,當時面皮發(fā)黑,七竅流血而亡。
司徒明冷笑一聲,從他身上飛過,大步流星向密林深處跑去,一刻也不停留。
其余人一陣慌亂,圍著小頭目尸身看,未及追趕,讓他跑了。
司徒明咬緊牙關(guān),風馳電掣,一路飛竄二十里,翻過好幾道嶺,直往南跑,一路再無遇到阻攔。
山莊中的打斗漸漸平息下來,假扮司徒明像粽子一樣被捆在階下。
紀天行竟未認出他是假的,反而哈哈大笑:“司徒明!你也有今天?終于落到我手里了!哈哈哈!”
假司徒明冷笑不已,默不作聲。
這場戰(zhàn)斗歷時不到一個時辰就結(jié)束。圣劍山莊男女老少一千多口人,除司徒明外,無一人逃脫。他們約有一半死于混戰(zhàn),剩下的一半成了俘虜,男的關(guān)在左院,女的關(guān)在右院,假司徒明被單獨關(guān)押在一間牢房內(nèi),雙人雙崗,晝夜不停地換班看守。
山莊中人哭哭啼啼,竟無人指出他是假的。
紀天行他們清點戰(zhàn)利品,金銀珠寶、古玩玉器不計其數(shù),綾羅綢緞堆積如山,而糧食更是收了三萬多擔,足夠這五千人吃一年的。
紀天行對其它幾個大頭目笑道:“早知司徒明這么不中用,我們當初何必花那么大的力氣做準備?一口起殺過來不完了?浪費時間!快把好消息告訴尊者,說圣劍山莊已拿下!司徒明被活捉!用時不到一個時辰!”
他們從鳥籠里取出一只潔白如玉的羽鴿,在二指來寬的黃綾條上寫上情報,拴在鴿腿上,一展手,鴿子撲棱棱展翅飛走了。飛鴿傳書后,他們大排酒宴慶祝,笑語歡聲,人人酩酊大醉。
天邊泛出魚肚白,天空中萬里無云。東方雪卻已起身,梳洗打扮一新,用過早飯就帶著謝小石一塊上路。
踏著暖風,他們來到一處小鎮(zhèn),二里多長的街道上鱗次櫛比排滿店鋪,少數(shù)幾家店鋪竟蓋了兩三層高,有旅店、飯店、鐵匠鋪、鞋匠鋪、雜貨鋪各色各樣,應(yīng)有盡有,街邊還有擺小攤的,攤主或蹲著,或坐著,注視街上行人。
人流如織,謝小石看花了眼,東張西望,不禁直流口水,走了不到一半路,他忽地停住不走了,說道:“雪兒姑娘,這兒這么熱鬧,我想在這多待幾天!”
東方雪笑道:“這么個小鎮(zhèn)就熱鬧了?回頭到了京師、洛陽等大城市,那才叫繁華呢!包你長十只眼睛也看不過來!”
謝小石嘻嘻一笑:“這么大一個鎮(zhèn)你還說?。俊?p> 他們來到小鎮(zhèn)的十字路口,看見一個捏面人的,草葫蘆上插著大小幾十個面人,雞呀、貓呀、狗呀、人物呀,各色款式都有。捏面人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穿著灰布大褂,雙手上下翻飛,正在捏一只兔子,頃刻已成。
謝小石不錯眼地盯著他,一動不動,東方雪連拉幾把都沒用,不由說道:“你多大了,還喜歡它?”
謝小石道:“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