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下嫁
郁踏月不想去郁府,相無痕將她抱在懷里,繼續(xù)批閱奏章。
懷里的郁踏月并不安生,拿著龍佩玩,還時不時手指沾點墨水涂在相無痕臉上,笑聲傳遍皇極殿。
“乖,不許胡鬧了,我批閱完給你看好東西?!?p> “好”
乖巧的被他抱著,看著那些彎彎繞繞的字,郁踏月一陣頭痛襲來,她搖了搖頭,仿佛看到一些畫面,紅色的回廊和眼前的他。
她盯著他的側(cè)臉看了許久,雙手抱頭,玉佩掉在地上摔成了兩瓣,頭疼的越來越厲害。
相無痕批閱完,見郁踏月抱著頭,連忙喊太醫(yī)。
“陛下不必心焦,娘娘這是正常現(xiàn)象,可能是要恢復(fù)記憶的前兆,娘娘的淤血未散,這段時間要多睡,待瘀血消散,娘娘便大好了?!?p> 太醫(yī)把了脈,給郁踏月扎了針,將結(jié)果一一告知。
相無痕心頭一震,恢復(fù)記憶,那,她是不是還會恨他?
郁踏月和相無痕對視上,郁踏月笑了,以為相無痕跟她玩鬧。
“藥不必那么大劑量,朕想讓皇后慢慢好起來。”
陛下話中有話,老成的太醫(yī)怎能不知曉?
“尊,老臣這就去給娘娘調(diào)方子?!?p> “等等,皇后的寒癥也要一并治好?!?p> 太醫(yī)接下來的話,竟是誰都猜不到的。
“娘娘是易孕體質(zhì),娘娘之前多年習(xí)武,底子比普通人強許多,稍加調(diào)理即可?!?p> 相無痕愁眉不展,只怕郁踏月想起來,并沒有因為她是易孕體質(zhì)而舒眉。
此人是院判,定不會說謊。
“去吧?!?p> 待太醫(yī)走后,相無痕抱著郁踏月。
“頭還痛嗎?”
郁踏月?lián)u了搖頭,軟糯糯的一句,不疼了。
“踏月,以后按時吃藥按時吃飯,多睡覺,知道了嗎?”
旁邊的青幻見相無痕這樣,真的很想笑,陛下哄娘娘好像哄自家女兒。
“不按時吃,出去玩?!?p> 果然,失憶了還是一身的反骨。
“聽話,不按時吃藥吃飯,你不能好起來的?!?p> “好起來有好處嗎?”
“自然有。”
相無痕好不容易哄著,終于肯按時吃飯吃藥了。
拾起來地上摔成兩半的龍佩,拿去讓青幻直接弄成兩塊玉佩。
郁府。
郁明章自從知道郁踏月遭受的一切,悔恨比惱怒多的可以罵到祖皇帝那里了。
郁夫人躺著養(yǎng)病,參湯不離口。
“我的月兒怎么能給他們這樣糟蹋啊,她出閣時那樣的美好?!?p> 小姝聽了夫人的話,前幾天哭腫得雙眼,聽聞此話,淚又流下來。
“陛下手段狠辣,也不過問小姐,只讓青幻來審問,小姐身上到處落下病根,小姝當(dāng)時出不來東宮,小姝罪該萬死,沒能保護好小姐?!?p> 郁踏月那時候讓小姝去自己買一處宅院,小姝只是換好了銀兩,還未置辦。
小姐說好了自有辦法走出皇宮,沒想到自己的辦法卻將她囚禁在宮里一輩子。
這幾日陛下不讓任何人靠近小姐,凡事親力親為。
坊間傳說,全部都是郁妧妧散出去的,郁踏月即將是皇后,腹中之子是意外滑落,陛下內(nèi)疚,再次大婚。
大婚在即,相無痕著急一件事情。
鳳冠。
當(dāng)初她的鳳冠是母后親自送去的,做的是什么規(guī)格他并不知道。
著急的來回在御書房來回踱步,相墨晚看不下去了。
“皇兄,你轉(zhuǎn)的我都暈了,你倒是說想給皇嫂什么樣子的鳳冠啊,你不畫出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給你弄出來。”
“之前母后給踏月的鳳冠是特制的,超出了太子妃的規(guī)格。”
相墨晚沉默了片刻,突然憋著笑。
相無痕扭頭瞪著他。
“皇兄,最擅長做這個的不是季家嗎?是皇嫂失憶還是你失憶啊?!?p> “你不說朕還真想不到,母后的首飾還有踏月之前的鳳冠,全都經(jīng)過季家老主母之手?!?p> 相無痕這才想起來,這季若婉天天在郁踏月跟前,他居然沒注意到。
季府。
“老身并非不想再為踏月姑娘打造鳳冠,只是鳳冠上的東西太過繁瑣,得兩個月,區(qū)區(qū)十日,不夠?!?p> 相無痕駕臨季府,只為了郁踏月的鳳冠。
“季老主母說的朕都明白,區(qū)區(qū)十日不夠,加上朕夠嗎?”
季老太太沒說話,轉(zhuǎn)身去了旁邊的閣樓,坐下來嘆了口氣。
這陛下是鐵了心不放郁姑娘了,婉婉哭著回來的情形猶在眼前,郁姑娘受的罪,哪里是重新戴上鳳冠比得了的。
相無痕哪里聽不出老太太說的話,這是變著法子的罵他對不起郁府和踏月。
腦子里一直回響著與季若婉的對話。
“陛下,祖母讓臣女回話,若這鳳冠的圖給您,您自己能制出來冠冕,她可相助一二?!?p> “圖拿來便是,朕做?!?p> 繡坊們的繡娘看著陛下因鳳冠把手扎破了好幾次,唏噓不已。
陛下為了哄娘娘開心,凡事親力親為。
到了第三日,勉強成型,送去了季府,季府在大婚前一日就送來了鳳冠。
冊封皇后的鳳冠規(guī)格更高了,十二龍九鳳,龍是金絲掐制,鳳凰是翠鳥羽毛制成,龍嘴里垂下許多珍珠寶石,龍鳳之間還有一些翠藍花葉。下有兩排以紅、藍寶石為中心,以珍珠包圍,后面垂著六條葉狀的裝飾物,上面滿是珍珠和寶石。翠藍部分均使用翠鳥的羽毛制成。
比之前的鳳冠,華貴了許多,但不俗。
郁妧妧看著鳳袍鳳冠和蓋頭。
手里捏著郁踏月之前在鋪子里特制的小簪子,思索再三。
還是毫不猶豫的放進托盤里。
大婚前一日,青幻來皇極殿宣旨。
“踏月姑娘,您站著就好?!?p> 陛下特地囑咐,她怎樣都可以,只要圣旨和鳳印玉璽到她手里即可。
圣旨一出,后宮前朝震動。
皆在議論,陛下是真心愛護這位皇后,陛下給的不是權(quán)利,是拿著國家讓皇后玩啊。
郁踏月聽得迷迷糊糊的,手接過來圣旨,只見上面的字金色帶著點紅,她湊近聞了聞有點血腥氣。
“這是什么呀,好難聞。”
“這是陛下用自己的血染著金墨寫的,您收好,還有這些,您一定要收好?!?p> 青幻一并把鳳印玉璽都交給了她身邊的小姝。
殿內(nèi)的人除了郁踏月,其余的人都是跪著的。
“臣先告退,陛下那里還有好多事情要忙,今日不能來看您了,您明日從皇極殿走到煊龍殿即可,小姝姑娘,你扶著點?!?p> 交代完陛下要交代的,青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