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阿賴耶之海,天定兵主
“有意思,這種精神力量的運(yùn)用方式?!?p> 穆蒼感受著周圍那股愈發(fā)深邃詭秘的精神力量,俊美無瑕的臉龐泛起驚喜笑容。
他回憶起。
《龍拳》正傳里凈悔出場,只有寥寥兩三話,但展現(xiàn)出來的命術(shù)之能,卻著實(shí)詭秘非凡。
實(shí)際上原著中對所謂觀運(yùn)窺命之術(shù),描寫的很是模糊。
但從諸多劇情考據(jù)黨的仔細(xì)研究來看。
所謂命術(shù)。
其本質(zhì)就是凈悔以無比精深的神魂修為為憑,消耗自身大量本命精元。
通過復(fù)雜而晦澀的手段,去感知觸摸現(xiàn)實(shí)里隱沒難尋的蓋亞意識。
爾后再以其為跳板。
牽引觀命者的神魂,直抵更加隱秘莫測的人類集體潛意識海洋。
所謂集體潛意識。
是指蘊(yùn)含著全人類經(jīng)驗(yàn)、本能、原欲的精神之淵。
類比起來。
與某部英靈動漫中的抑制力阿賴耶頗為相似。
當(dāng)然,沒有那個阿賴耶那么人性化,也沒有祂那么強(qiáng)大。
藍(lán)星的眾生集體潛意識,更像是一種在精神層面才可以偶然感知到的自然現(xiàn)象。
傳說,在那里記錄著全人類每時每刻所產(chǎn)生的一切思想、言語、行為背后的全部原始本能。
以及與之相關(guān)的最初原型。
本能,體現(xiàn)著生命一切行為的源動力。
原型,體現(xiàn)著生命一切本能的意義。
是本能在人精神中的存在形式,決定了一個人行為的未來傾向性,以及種種可能性。
說起來,有一點(diǎn)像傳說中的阿卡夏記錄。
當(dāng)然,是范圍僅僅涵蓋藍(lán)星的微縮版阿卡夏記錄。
在《龍拳》龐大繁雜的設(shè)定集中。
自遠(yuǎn)古以來,諸多苦修精神能量的大佬,基本都對這類隱晦知識頗為了解。
凈悔和尚,則是站在了前人肩膀上,將古今命術(shù)知識統(tǒng)合歸納去蕪存菁。
以其為基礎(chǔ),再憑借無與倫比的命道天賦。
最終,矗立在了命術(shù)之道的巔峰位置上。
說白了。
凈悔施展命術(shù)后,可以‘看’到某人在未來與他人互相干涉、影響、碰撞后的整體景況面貌。
同時還可以‘看’到某人未來與整個物質(zhì)世界互相干涉、影響、碰撞后的整體景況面貌。
二者綜合,就是人的一生。
當(dāng)然,以凈悔依舊處在凡人層次的神魂修為。
穆蒼推測,估計(jì)他也就只是在那部名為阿賴耶之海的‘眾生檔案’外側(cè)邊緣打打轉(zhuǎn)罷了。
耗盡本源,也只能窺見到他人一生宿命的模糊輪廓。
不過此時,穆蒼卻想到了其他方面。
“身處靈氣貧瘠的低武世界,卻能創(chuàng)出這般驚世駭俗的奇術(shù)。”
他搖頭輕嘆,“可惜被世界限制了,如果你出生在玄幻或者仙俠世界,以此為道,稱宗做祖都未嘗沒有可能啊?!?p> 到此時,觀命已然結(jié)束。
凈悔肉眼可見的蒼老了一些,六皇子則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坐于殿首的夏皇開口道:“凈悔,小六的命相如何?”
老和尚從地上起身,緩聲道:“六皇子,乃是愚庸之命?!?p> 夏皇聽到后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么。
愚庸?一聽就不是什么好詞兒。
六皇子臉色發(fā)黑,吶吶不言。
其他幾位皇子唇角勾起,顯然心情頗為愉悅。
這時,凈悔又走到了宣平侯面前,盤腿坐下開始施術(shù)。
宣平侯保持著溫和笑容,但眼神中卻隱現(xiàn)一絲緊張。
半響后,老和尚緩緩開口:
“五皇子圓滑深密,善為借力擊敵,交商賈結(jié)外勢,成帝,則諸國和之至也?!?p> “此乃渾湖螭龍之相?!?p> 宣平侯聽到這段批言,眉毛舒緩,笑容燦爛。
這螭龍之相,顯然比勞什子愚庸之命好的多了。
可夏皇卻皺眉道:“器量不錯,但龍氣有些弱,適合小國,不適合大夏?!?p> 武安侯聽到后忍不住嗤笑低語:“說白了就是軟蛋加慫包唄。”
微微昂頭正襟危坐的尊碩侯,嘴邊也揚(yáng)起一絲嘲諷。
宣平侯身子一僵,當(dāng)場臉色發(fā)青。
穆蒼毫無反應(yīng),自顧自吃菜飲酒。
凈悔又走到四皇子跟前,盤坐施術(shù)。
不久后,開口道:“庸碌之命?!?p> “噗~”
武安侯忍不住噴出口中酒水,哈哈笑道,“怪不得老四老六你倆天天玩在一起,原來是笨蛋蠢貨雙人組啊?!?p> 四皇子尷尬捂臉,不敢再看夏皇一眼。
凈悔走到大皇子面前,靜靜坐下,與之對視。
尊碩侯表情不變,隱含倨傲。
半響后,和尚平靜道:
“高潔驕倨,貴不可言,視民為草芥,深合貴戚之勢,得位則天下安定。”
“此乃玉山金龍之相?!?p> 尊碩侯圓肥大臉驟然笑容綻放。
沒錯,他非常討厭愚昧的平民。
大夏,可不是那些渾渾噩噩的普通人支撐的。
而是皇族、貴族、精英!
身為夏皇嫡長子的他,更是精中之精,貴中之貴!
皇位,合該他穆瑞所得!
而幾個皇子公主聽到了天下安定、玉山金龍這兩個詞以后,也都小聲驚呼。
這個評價可不低呀。
宣平侯眉頭輕皺,眼眸中帶著思索。
武安侯表情不變,眼神中隱含桀驁。
突然,夏皇咧嘴笑了,說道:
“成為那幫貴族的傀儡,天天睡在深宮大院里頭不聞世事,大夏自然安定啊,呵呵呵呵?!?p> 老皇帝笑容轉(zhuǎn)冷,沉聲斥道:
“帝王雖要牧養(yǎng)萬民,溫厚大度,但腦子一定要清醒!
力量,永遠(yuǎn)從腳下大地升起,從萬千民眾中迸發(fā),而非那些依靠血脈的貴族!”
大殿再次安靜,氣氛變的僵硬,和尊碩侯的臉色一樣。
“哈~”
武安侯樂的喝了一杯酒。
也在這時,已衰老數(shù)十歲的凈悔,緩步走到了他面前,準(zhǔn)備施放命術(shù)。
武安侯卻突然歪頭笑道:“大師啊,你這命術(shù)能用在打仗上面么?”
凈悔頓了頓,搖頭道:“貧僧只懂觀命,不懂兵法?!?p> “哦~那就沒什么意思了。”武安侯略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觀命開始。
許久后,老和尚臉上首次泛起驚色,緩緩道:
“三殿下,性霸道剛,盛用威事,一生皆與軍亂,兵革天下,敵滅國亡。
這乃是,天定兵主之命啊!”
聽到批言,武安侯馬上志得自滿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遠(yuǎn)處,尊碩侯與宣平侯看向武安侯,眼中充滿了冷光。
穆蒼倒是無所謂。
他微微歪頭回想,低聲自語道:“我記得,原著里好像就是老三當(dāng)了太子,不過后面被原身隨手宰了?!?p> “命運(yùn),呵~不過是強(qiáng)者掌中玩物罷了?!?p> 穆蒼頗覺無趣,再度斟酒自飲。
殿首的夏皇則表情奇怪,既有喜悅亦有猶豫。
“此等暴烈之命,要擱在過往之時實(shí)非良屬,但萬古未有之變局就在眼前,嗯……”
聽到這種‘雖然但是’的句式,眾人頓時明了。
夏皇,心里已經(jīng)有選擇了。
如果沒有其他更強(qiáng)的命相,說不得,這太子之位就要由三皇子武安侯來坐了。
而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位沒有觀命。
眾人齊刷刷看向了悠閑品酒的穆蒼。
“呵~”
武安侯突然嗤笑,摸著茂密胡須對凈悔說道,“大師,我看他就沒必要觀命了吧?!?p> 尊碩侯沒有說話,顯然依舊沉浸在極度糟糕的心情中。
一旁的宣平侯則輕聲笑道:“凈悔大師好像很疲累呀,要不,就此休息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