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監(jiān)禁室里。
袁麗莎喝著牛奶,眼睛看向電腦屏幕。
監(jiān)禁雖然是禁足,但里面衣食住行其實供應(yīng)完善。能被委員會監(jiān)禁在這,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待遇。
通常來說,被監(jiān)禁者都是資深玩家。新手連基本操作都搞不明白,還在到處探索地圖,大多沒功夫搞那些違法亂紀的路子。
雖說玩家資格是隨機產(chǎn)生,但每個玩家都是戰(zhàn)略資源,是人類群體力量的一部分。不到萬不得已,委員會很少執(zhí)行極端懲戒。
袁麗莎起身輕輕做起普拉提,眼睛不忘盯著屏幕。
畫面上,像素小人正在建造茅草屋,他們將打到的獵物掛在木桿上。原始文明百廢待興,一切又只有從頭再來。
她也曾踏入眾神殿,進入眾神彼此交疊的爬行區(qū),那里才是真正的世界戰(zhàn)場。
被一個蜥蜴人入侵后,袁麗莎締造的文明被對方毀滅,導致“神明杰克”信仰遭到滅頂之災。
不得已,她只能讓殘余的信徒四散而逃,帶著信仰火種潛入低等世界,等待下一輪的復蘇崛起。
失敗的痛苦伴隨著信仰之火的收縮,她一下子跌落成普通人,再無法穿梭于兩重維度之間,神明之軀也幾乎徹底崩潰。
袁麗莎不能接受。
她開始用一些特別的辦法收集信仰。
只要不被發(fā)現(xiàn),就不算是違反委員會定下的規(guī)則。
誰想,在安全區(qū)居然還有高等級玩家晃悠。
對方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盯上了自己……完全不在乎浪費寶貴的時間。
高等玩家的品味很難說的。
這個世界,有時就是沒有道理可講。
袁麗莎拉伸著雙腿,讓肌肉保持放松和柔韌。
忽然,屏幕上顯示出一段提示。
【剝皮者的信仰在森林碎片世界徹底消失,祂在該世界的信徒將開始尋找新的神明?!?p> 【剝皮者對您表示失望,您的聲望降低。】
袁麗莎用力瞇了瞇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怎么可能?
碎片世界里只有見習神明,也就是菜鳥玩家……
那里有剝皮者留下的高級狂信徒,以見習神明的信仰之力,絕無能力對他們動手。
她趕緊拍了拍墻壁。
“我有重大情報!”
不久后,墻壁里走出一名白襯衫少女。
少女襯衫上打了一條細領(lǐng)帶,嘴唇習慣性抿緊,目光里都是陌生的謹慎。她仔細看了看袁麗莎,仿佛想要核對對方的長相。
“怎么是你?換個人行不行?”袁麗莎有些無奈。
“宋詩宜,別看我,看多少次反正你也記不住?!?p> 她揉了揉頭發(fā),不耐煩地擺擺手:“免了介紹了?!?p> “現(xiàn)在我給你提供一個重大情報。你聽好了。”
“在我之前的碎片世界里,剝皮者留在那里的英雄被清除了,剝皮者的信仰在那片區(qū)域徹底消失了。”
“我在眾神殿里隸屬于剝皮者,所以相關(guān)信息第一時間就能看見?!?p> 宋詩宜臉上一愣:“剝皮者?”
“眾神殿里的稱號神明!來之前你沒查你們的數(shù)據(jù)庫嗎?”
袁麗莎咬牙切齒地說。
她平時喜歡故意調(diào)侃宋詩宜的病,反正說什么對方明天又不會記得,不過這時候就變成一種負擔。
宋詩宜若有所思:“原來是稱號神明。記起來了?!?p> “……”
袁麗莎強忍不爽,語速極快地說:“森林之神隕落后,【剝皮者】和【吹哨人】占據(jù)了那個碎片世界。”
“森林之神作為曾經(jīng)的主神,祂隕落后,那些被祂重疊在一起的維度世界就紛散剝離,被眾神瓜分。但有一個世界至今沒有被找到?!?p> “藏有森林之神眾多珍寶的主神空間,【黃金原野】。”
宋詩宜漸漸進入了狀態(tài),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你是說,那個碎片世界和【黃金原野】維度重疊?”
“我不知道?!?p> 袁麗莎搖頭:“但我覺得,能將剝皮者留下的英雄級信徒處理掉,絕不是見習神明的能力?!?p> “我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黃金原野】里還藏著森林之神的使徒,是他們對剝皮者留下的部屬動手?!?p> 宋詩宜翻開手機,飛速查找了一陣資料。
“按照你之前的口供,碎片世界里有一個被隨機到那的新人玩家。”
“是。那小子實力平平,半個月前,我被逐出那個世界的時候,他人口也就不到三百人,兩個英雄也很垃圾,都才2級?!?p> 袁麗莎冷笑:“那小子趁我被你們抓了的功夫,指揮原始人偷了我的部落,毀了我那邊的根基。”
宋詩宜誒了一聲:“這么容易就毀了嗎?”
“我是到處鋪基地和信徒的打法,和你們這種深耕一塊世界的不一樣!”
袁麗莎不耐煩地說:“總之不可能是他。除非他在半個月里培養(yǎng)出了兩個30級的英雄,還要能找到地下深處的剝皮者地道……”
“可能性很小?!彼卧娨吮硎菊J可。
“是絕不可能!”
袁麗莎強調(diào):“碎片世界里,就沒有20級以上的野生怪物給他提升英雄,就算把那個碎片世界所有怪物都給宰了,都不可能升到30級!”
“他不建奇觀,不進眾神殿,世界就無法移動,維度也不能重疊,就依舊是一個被限制了上限的死水碎片世界?!?p> 宋詩宜用手背托著下巴,認真地說:“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他有某種特殊的寶物,這種寶物能讓他獲得兩個30級的英雄?”
袁麗莎冷冷看她。
“……好吧。我知道,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小?!彼卧娨俗匝宰哉Z。
她收斂神色:“也就是說,在碎片世界出現(xiàn)了異常,導致【剝皮者】留下鎮(zhèn)守的英雄被抹除?!?p> “對,這個消息事關(guān)主神空間。”
袁麗莎著重強調(diào):“你們應(yīng)該明白意味著什么?!?p> “明白。我會去核查這個消息。如果一切屬實,委員會會按照《特殊管理法規(guī)》的相關(guān)法律法規(guī),給你提供相應(yīng)的減刑?!?p> 袁麗莎愣了一下:“這要怎么查?那里就那一個新人玩家。”
“請問他叫什么名字?你對他有什么了解?有住址和家庭信息就更好了?!彼卧娨苏J真地問。
“……那家伙我只知道自稱‘堯神’,別的不知道?!?p> “這樣啊,我會盡力去找這位玩家,再將你提供的信息進行核實?!?p> 宋詩宜說:“等這位玩家進入眾神殿,就可以聯(lián)系到他了。”
她翻開手機的一項頁面,根據(jù)資料講道:“按照委員會現(xiàn)有數(shù)據(jù)統(tǒng)計,新玩家升入眾神殿的概率是7.4%,平均時長是176天。先耐心等一等。”
“……”
袁麗莎痛苦地閉上眼,拳頭攥緊。
現(xiàn)在她反而得祈禱,希望那個偷襲自己的菜鳥能升入眾神殿,不要死于某種意外或天災。
他是如今自己唯一的人證。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
難不成我上輩子綠了那小子然后騙光了他家產(chǎn)嗎?
……
公司里,陸堯打了個哈欠。
昨晚一直盯著【瘋狂蛻皮怪】,讓他精神緊繃。白天人一下子放松下來,整個人就變得困得要命。
他決定今天回去早點睡。
今晚就是天塌到地上,老板深夜給我加薪,不認識的遠房親戚硬要給我億萬遺產(chǎn)……我陸某人12點前也要上床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