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章 誰來也不好使
“秉昆!”郝冬梅擠出個笑容,多少有些勉強,眼神飄忽,有點慌亂的意思。
相反金月姬就表現(xiàn)的從容很多。
“咱們兩家是親家,自然應(yīng)該多多的來往。”
就算沒看到剛才鄭娟的反應(yīng),王重也不會相信金月姬說的話:“別!我就是個平頭小老百姓,怎么會和大領(lǐng)導(dǎo)家是親家呢?!?p> “難道您不知道?我和大哥早就分了家,如今各過各的,幾乎連往來都沒有?!?p> 金月姬卻微微一笑,說道:“你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就算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分家又不是徹底斷絕兄弟關(guān)系?!?p> “冬梅是你大嫂,我是冬梅的媽媽,也算是你的長輩,有些······”
王重沒有理會滔滔不絕的金月姬,握住了旁邊鄭娟的手,扭頭問她:“她剛才和你說什么了?你臉色那么難看?!?p> 鄭娟看了看面色不愉的金月姬,又看了看郝冬梅,然后扭頭目光落在了旁邊搖床里的小尾巴身上,眼中流露著濃濃的愛意:“她們想讓我們把小尾巴過繼給大哥?!?p> 王重聞言,臉色瞬間就變了。
握著鄭娟的手緊了緊,柔聲安撫著:“放心,我們的孩子,不會過繼給任何人。”
隨即扭頭看著旁邊的金月姬和郝冬梅,目光冷冽,神情冷漠。
郝冬梅不敢和王重對視,挪開目光,往小尾巴的方向瞥,金月姬卻笑著道:“秉昆的,事情呢是這么一回事兒?!?p> “冬梅早些年上山下鄉(xiāng)的時候,大冬天的不小心掉到井里,身子給凍壞了,懷不了孩子,吉春和燕京的醫(yī)院都跑遍了,中醫(yī)西醫(yī)都試了個遍,找了好多燕京的專家,都對冬梅的情況束手無策。
冬梅已經(jīng)三十多了,秉義也不年輕了,怎么說秉義也是你的大哥,你們身體里流著同樣的血,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你大哥和冬梅一輩子無兒無女嗎?”
金月姬聲色并茂,抑揚頓挫的述說著,這要是一場演講,肯定能夠帶動觀眾的情緒。
可惜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王重。
“忍心啊!”王重微笑著回答。
金月姬被王重的回答說的一愣,到了嘴邊的話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王重,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秉昆!”金月姬還沒說啥,另一邊的李素華就沒忍住抬手打了王重一下,一臉的責(zé)怪:“你說什么呢!”
“媽!”王重卻道:“實話唄,還能是啥!”
“臭小子!你還喘上了!”李素華虎目一瞪,正欲發(fā)作。
“媽!你先聽我說?!蓖踔刳s忙加快語速。
李素華悻悻的放下手,哼了一聲:“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么花來?!?p> 李素華對面的郝冬梅松了口氣,金月姬變幻的表情也恢復(fù)了正常。
李素華的反應(yīng),一點都不出金月姬的預(yù)料,也正是篤定了這一點,她才敢推動這件事情。
王重掃了一眼金月姬,目光挪到郝冬梅身上:“大嫂,當(dāng)初我大哥和你結(jié)婚,是他自愿的還是誰逼他的?”
“是我們自愿的?!焙露粪嵵氐幕卮穑椭鼙x是自由戀愛,然后結(jié)婚,歷經(jīng)艱難才走到一塊兒的。
“那我再問你,當(dāng)初和你結(jié)婚之前,我大哥知不知道你掉到井里,導(dǎo)致身體出了毛病,不能生育的事情?”
“知道!當(dāng)初秉義還在兵團(tuán),知道這事兒,還特意請了假去農(nóng)場照顧我?!焙露分劳踔氐囊馑?,可在郝冬梅眼里,她和周秉義的愛情是偉大的,是神圣的,是不容玷污的。
王重看向李素華:“媽,你也聽到了,大哥是在知道大嫂不能生育的情況下自愿和他結(jié)婚的,而且我記得當(dāng)初大哥對爸和您說的是他自己不育吧!”
李素華一聽臉就變了,一開始她和周志剛對周秉義說的話深信不疑,是以對于在知道周秉義不育的情況下,還能和周秉義結(jié)婚的郝冬梅,他們老兩口是一萬個滿意。
尤其郝冬梅的條件還那么好,高干子女,父母都是省里的大領(lǐng)導(dǎo),自己也學(xué)識淵博,能歌善舞,還很孝順,不嫌棄他們老周家只是普通的工人家庭。
可自從王重揭破這事兒,老兩口弄清楚真實的情況后,要說心里沒有疙瘩,別說其他人了,就是李素華自己都不信。
“秉昆啊!話不是這么說的?!苯鹪录У哪樕沧兞耍伤€是不肯放棄,尤其是看著自家女兒在鄭娟小兒子滿月酒上,對于小尾巴毫不掩飾的喜歡。
“哦?”王重嘴角上揚,微笑著看著她:“不知道金主任認(rèn)為該怎么說?”
只是那笑容一看就假的厲害。
金月姬臉上的皮肉微微聳動,牙關(guān)搖了搖,王重的話她怎么聽不出來,可為了自己唯一的女兒,她也只能強忍著心里的不爽。
“秉義怎么說也是你大哥,你們兄弟倆感情從小就好,關(guān)鍵你和鄭娟兒有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就算把小尾巴過繼給你大哥,你和鄭娟不是還有聰聰和明明呢嗎!
而且只是過繼而已,以后又不是見不著了,這樣一來,你大哥和冬梅將來百年之后,也能有人替他們繼承香火,你們要是······”
“打住打??!”金月姬話沒說完,王重就不耐煩的抬手打斷:“合著不是你的孩子,管誰叫爹叫媽不是叫是吧!”
金月姬臉色難看,既不爽王重打斷她的話,更加不爽王重那不耐煩的態(tài)度,她怎么說曾經(jīng)也是個大領(lǐng)導(dǎo),就連郝冬梅的爸爸都從來沒給過她臉色看。
“秉昆~~~”郝冬梅也皺著眉頭,一臉的緊張擔(dān)憂。
“停!”
“大嫂!這事兒就此打住,以后見面了,我還能管你喊一聲大嫂,你們要是非要抓著這事兒不放,那也行,咱們以后要是見了面,就當(dāng)做不認(rèn)識得了?!?p> “打今兒起,咱們兩家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別礙著誰,正好也省得以后有人說我們家一個個恬不知恥,厚著臉皮要和大領(lǐng)導(dǎo)家攀親戚?!?p> 說著王重還不忘瞥了一眼表情不斷變換的金月姬,眼神語氣之中,皆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不屑。
郝冬梅臉色瞬間就白了,“秉昆,我不是這意思,我······”
“行了!你別不用解釋了,我們家我做主,我就是這意思,誰來了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