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陳書拿出手機看了看,是朱超然打來的電話。
“書哥,壞消息。這幾天小區(qū)電路檢修,物業(yè)把視頻監(jiān)控系統(tǒng)給斷了電?!?p> 前往天佳花園小區(qū)物業(yè)辦公室的朱超然在了解詳細情況以后,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
“好的,我知道了?!标悤聊艘幌?,隨后略帶期待地問道,“李朝陽那邊怎么樣?”
“我們走后沒多久,刑大他們就把趙虎帶走了。哎!”
電話里能感覺到朱超然得垂頭喪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陳書暗暗呸了一口,轉(zhuǎn)過話來對著朱超然卻又顯得穩(wěn)如泰山,淡然說道:
“胖子,問題不大。接下來你馬上回所里,把我前面交代給你的事情跟一下,盯盯牢,爭取晚上十點把結(jié)果給我?!?p> “好的,書哥?!?p> 朱超然似乎恢復了一點精神。
“那就這樣吧。記得隨時保持聯(lián)系,有進展就給我來電話?!标悤陔娫捓镆廊槐憩F(xiàn)的氣定神閑,慢慢說道。
“嘟嘟!”
其實安排朱超然回所里也不是陳書特意對他的關(guān)照,實在是全所從上到下,都沒有人覺得陳書,或者中山所應(yīng)該承擔這份責任和壓力。
本身這就是重大刑事案件,不歸派出所直接管轄,甚至于刑大把趙虎接走以后,大家就像沒了這回事一樣。
這一點,陳書心里明鏡似得。
但是就像前文說的那樣,陳書不是一般人。在以往,特別是在他轄區(qū)內(nèi)發(fā)生的案件,甭管是打架斗毆,還是殺人放火,甚至是家庭暴力、鄰里糾紛,他都會把自己代入進去,奇快。
或許,他有一種異于常人的正義感,或者說是職業(yè)使命感?關(guān)于這一點,其實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掛斷電話,陳書有一瞬間的悵然。雖然電話里他輕描淡寫地揭過監(jiān)控斷電的事實,但是實際情況是他心里現(xiàn)在也是慌地一b。
既然視頻監(jiān)控這條線索斷掉了,那就只能再回去現(xiàn)場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陳書轉(zhuǎn)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天佳家園大門處,然后信步而去。
“師傅你好!”
看著一臉警惕,盯著自己一路走來的保安大叔,陳書微笑著拿出自己的工作證:“我是中山派出所的民警。這是我的工作證。”
自來熟地遞過一根煙,在保安大叔面前輕抖了兩下,笑道:“來一根?”
保安大叔看過工作證后,放下警覺,抬手接過香煙,一張老臉笑開了花:“警官,你太客氣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見保安大叔收下香煙,陳書馬上從兜里揣出打火機,“咔!”的一聲給點上,半點不顯馬虎,然后反手一甩,給自己也來了一根。
他沒有急著問話,只是和保安大叔兩個人一起站在小區(qū)大門邊,看著小區(qū)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一起慢悠悠地先抽起了煙。
吞吐幾口,煙霧繚繞。
作為國內(nèi)最大的一個群體——煙民,這時候,兩人作為圈內(nèi)人士,互相之間達成了共識,也算是惺惺相惜,彼此也是拉近了一些距離。
陳書沒有看向保安大叔,只是悠哉悠哉地吐出一口煙,隨口問道:“叔,干了幾年,本地人?”
“對的,做了兩年多,是本地人?!?p> 已經(jīng)接納陳書的保安大叔,指了指遠處街角的老房區(qū),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道:
“咳咳!就住那兒。年紀大了在家閑不住,就特意找了一份離家近的工作,好打發(fā)時間??瓤?!”
“嘿,瞧您說的,就您這眼神,瞅著一點都不老!”
陳書拿出手機,左右劃拉了幾下屏幕中李朝陽發(fā)過來的劉燕生活照,問道,“認識這個人嗎?”
“......嗯,這女的是我們這兒的住戶?!?p> 保安大叔瞄了一眼手機,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B幢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開一輛白色蘭博基尼跑車?!?p> “嘿嘿,叔,挺時尚的!車名都記得清清楚楚?!?p> 陳書隨口說著廉價的吹捧,心里已經(jīng)開始在為偵查線索卯足了勁。
嗯,和手頭人質(zhì)信息一致。說話的時候,眼睛往左側(cè)水池的位置看了幾眼。
他盯著保安大叔回答時的語氣和動作,悄無聲息地記下了一切細節(jié)。
“誒,我也是瞎聽旁邊的人說的,做不得真?!?p> 保安大叔笑瞇了眼,感覺眼前的這位警官和往常那些大蓋帽的不一樣,挺親切。
“小伙子,挺上路子的?!彼Я颂种械南銦?,話多了起來,“煙不錯!”
看著保安大叔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戒心,陳書直入主題。
“這女的出了點事,現(xiàn)在找不著人了。她昨天大概幾點離開這兒的?”
他耍了個小心眼,給劉燕安排了一頂帽子,然后跳過詢問保安大叔“有沒有看到這個人”或“這個人是否來過這里”,而是放低聲音,直接發(fā)問。
聞言,保安大叔嚇了一跳,眼睛不自然地往陳書放工作證的口袋快速的瞄了幾眼。
陳書默不作聲,只是站在旁邊繼續(xù)抽著煙,靜靜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默默地施加壓力。
“......昨天晚上我當班?!北0泊笫逋鲁隽岁P(guān)鍵信息。
陳書不自禁地夾緊了嘴中的香煙。
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