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問要如何訓練,大眼睛伸出手指,迅速做了一個噤聲手勢,我馬上閉嘴,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搜索周圍動靜。
僵持許久,也不見什么事情發(fā)生,剛準備揚起手電,看看他倆在做什么,突然腳下一空,緊接著便是自由落體。
我緊閉雙眼,心說完了,要歇菜,他們這是要下狠手。
還沒等我發(fā)揮想象力,就感覺屁股一痛,整個人已經(jīng)重重摔在了什么上,這一下估計屁股都摔成了八瓣,與此同時,耳邊接連傳來兩聲落地的悶響。
我痛苦的睜開雙眼,揉揉屁股爬著坐起來,定睛一看,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不由心頭一喜,回來了?仔細一瞅,沒錯,這確實是之前我們一起歇腳的地方!
我循著落地聲看過去,汪少和大眼睛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站在那里,三個人里只有我是屁股著地,真是狼狽。
“聞人,還不起來,你打算在地上坐到什么時候?”汪少走過來,伸出手示意要拉我起來。
我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沒死?回來了?”
汪少哈哈一笑:“對,還活著呢,回來了,又要被蛾人追了?!?p> 我不由苦笑一聲,下意識看了眼手表,秒針竟然動了,時針還是指向九點鐘方向,這破表,怎么自個又轉(zhuǎn)了起來,不是沒電了嗎?
我想知道現(xiàn)在什么時間,于是去問汪少,汪少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告訴我是九點過幾分,這怎么可能,我們往那怪地方進發(fā)時,就是九點左右,怎么折騰那么久,回來了還是這個時間?
我又去看大眼睛的手表,也顯示這個時間,這就怪了,難道三個人的手表都壞了?而且還是同樣的毛病?一起停下,又一起恢復?
天空中月亮的位置,和歇腳時幾乎一致,根據(jù)夜間月亮的運行軌跡判斷,手表顯示的時間應該正確。
現(xiàn)在一切都正常,唯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我們在那怪地方待這么久,那段時間去了哪里?消失了?
我想大眼睛和“他們”接觸比較多,于是問他怎么回事。
他說:“這一次的情況我也是頭一回遇到,之前雖然也被他們騷擾,但完全沒有這么匪夷所思,就好像完全換了一撥人,但如果按照小十八的說法,應該能解釋得通,不過他的說法很難讓人信服?!?p> “小十八是誰?他怎么說?”我問。
“我的一位朋友,他的說法有點不著邊際,就算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的,不過關(guān)于蛾人的知識,是他告訴我的?!贝笱劬ζ届o的看了看我,又看向遠方天空。
“那他的說法,你相信嗎?”
“我原本不信,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次本來十死無生,我們能全身而退可以說是個奇跡,似乎只有他的說法能解釋的通?!?p> 我要求大眼睛講講小十八的說法,他卻閉了嘴,一個字也不說,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他不想說,就算你撒潑上吊跳河,都沒辦法讓他開口,完全不顧及別人感受。
我無奈的看向汪少,他撇著嘴,表情滑稽的對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一無所知。
“不過依我看,他們也不壞嘛,最后還是把我們放了回來?!蔽夜室膺@么說,說完偷瞄了一眼大眼睛,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應。
沒想到他果然中招,終于又開金口反駁我說:“我們能回來,跟他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p> “那跟誰有關(guān)系?”
“一直幫助我們的那些人,還有你,我,汪少,還有……我不確定?!彼f到最后,言語變得模糊起來。
“誰一直幫助我們?”我好奇起來,怎么之前一直是大反派在作怪,現(xiàn)在突然冒出了正面人物?
他沉默了一陣,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自言自語了一句:“也許他們之中,真的有好人吧。”說完就陷入了沉思。
我和汪少面面相覷,完全不懂他這句感慨源自何處。
既然他不愿多說,我們也不打算再問,那段時間究竟去了哪里,這個問題并不重要,不管我們是被人從未來送回到了現(xiàn)在,還是走進了異度空間,一切都已過去。
況且以我目前的知識水平,尋找答案只能是庸人自擾,最重要的還是解決當下難題。
汪少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好了,那些問題先放一放,既然我們已經(jīng)回來,那屁股后邊還跟著蛾人呢,我們是不是要考慮考慮那些怪物了?”
他這么一說,大眼睛抬起頭來,看了看遠方,然后回過神:“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盡快找一處理想的藏身之地。”
我和汪少點點頭,剛走了兩三步,大眼睛突然叫住我倆,一臉嚴肅的說:“那段消失的時間所發(fā)生的事,我希望你們不要對其他任何人提及。”
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不要再問了,我有我的道理,你照做就是?!?p> 問都不讓問了,這家伙不僅不顧及別人感受,還特別霸道,真是作孽,我怎么欠了這么一位主?!
汪少看我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大眼睛根本不顧及我的情緒,看都沒看我一眼,已經(jīng)率先跑在了前頭,汪少回頭示意我跟上,我只得嘆口氣,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