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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凡骨忍傳

第三十五章 不死的大蛇丸

火影之凡骨忍傳 鳩鶴. 3986 2023-02-20 22:40:13

  當黎真睜開眼時,正坐在餐桌之上,耳邊是藥師兜嘎嘎咀嚼盤子碎片的聲音。

  世界是沒有時間這一概念的,那只是人類為了方便自己行事制定出來的,與大蛇丸的戰(zhàn)斗對此刻黎真所處的維度來說連一秒鐘都未曾經(jīng)過。

  黎真臉色肉眼可見地轉(zhuǎn)為蒼白,坐在椅子上仍然感覺到天旋地轉(zhuǎn)令他作嘔,然后他便自己失去了平衡倒向一旁地面,蜷縮著身體,像個癲癇發(fā)作的病人那樣不斷抽搐著。

  靈魂的創(chuàng)傷不會作用在肉體上,可精神就另說了。

  吞噬靈魂并不是像吃了一道甜品那樣令人心滿意足,他人的靈魂有著其完整的一生,內(nèi)容繁雜且大多無用,完整接收所有的信息除了造成精神污染把自己逼瘋外沒有什么好處,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即使是黎真讀取了藥師兜的靈魂都只是挑選自己有用的部分,對大蛇丸他也是這樣做的,被大蛇丸奪去的部分也拿回來了。

  現(xiàn)在桌子上的罐裝大蛇丸是字面意思上的泡酒飲料。

  陷入昏睡過后三個多小時,黎真才頭痛欲裂,虛弱地爬起來。

  雖然還是很難受,可與大蛇丸那里得到的收獲相比足以令他笑出聲來,痛苦與歡喜呈現(xiàn)在一張面孔上,說不出的扭曲。

  穢土轉(zhuǎn)生、不尸轉(zhuǎn)生,以及大蛇丸最寶貴的財富,知識。

  雖然這一大盤芝士以黎真的智力無法有效消化,卻仍然大有裨益。

  “人生果然充滿了戲劇性,難道連我都開始走運了?”

  他一手捂著頭,雖然迷之自信的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大蛇丸,可卻沒料想過擊敗大蛇丸會帶來如此巨大的收益。

  桌子上的罐裝白蛇無力地垂入瓶底,任人宰割。

  黎真待身體稍微恢復后收起了罐子,看向已經(jīng)失去價值的大蛇丸下位替代品,藥師兜。

  滿臉是血的藥師兜現(xiàn)在開始跟桌角較上了勁,已經(jīng)把啃掉了四分之一的桌角,牙齒也不剩下幾顆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大傻子樣。

  冷血如黎真也不由動了惻隱之心,可他又不想放過藥師兜。

  這家伙可是硬生生從自己手中領走了便當吃下,等自己走后又把便當吐出來復活的奇才,放任他不管的話,什么時候恢復正常給自己找麻煩這種事情總感覺會發(fā)生,為了早日完結(jié)黎真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藥師兜……”

  這個人和大蛇丸一樣都是將人命視作玩物般消遣的渣滓,黎真本來想擰下他的狗頭,看到他這副樣子又覺得生命不該被如此踐踏。

  “唉,罷了,罷了,畢竟我也不是什么惡魔……留著當穢土轉(zhuǎn)生的祭品好了?!?p>  生命不該被無意義地踐踏——黎真。

  ——

  “你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是不會殺你的?!?p>  虛無。

  像是入夢時那般,眼前似乎是黑,又似乎是白,分不清上下左右,也沒有任何參照物。

  大蛇丸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像是一團輕飄飄的棉花糖那般似乎在隨風逐流,又似乎根本不曾動過,實際上這里也根本就沒有風,感覺十分糟糕。

  唯獨這份強烈的自我意識還是存在的,能夠進行思考。

  作為靈魂領域的第一人,大蛇丸并沒有像藥師兜那樣因為靈魂創(chuàng)傷而發(fā)瘋。

  “呼……這樣啊?!?p>  自己似乎發(fā)出了聲音,又或者只是內(nèi)心的獨白,大蛇丸沒用多久便從敗北并且被封印的挫折中冷靜了下來,并接受了這一切。

  再如何懊惱憤怒對已發(fā)生的事實都毫無意義。

  大蛇丸開始思索破除封印之法,轉(zhuǎn)生也好,永生也罷,那都只不過是為了實現(xiàn)大蛇丸為了探究真理的手段,為了習得這世間一切的忍術,成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的存在。

  封印術也在大蛇丸的涉獵范圍之中,人們總是遺憾渦潮隱村的覆滅令封印術的傳承斷絕,可大蛇丸不這么認為。術法只有不斷超越前人的道理,或許渦潮隱村的封印術的確領先整個忍界幾個版本更新,但難道我們就只能原地踏步,沒有自己的創(chuàng)新嗎?

  一瞬間大蛇丸就想到了九種可以破解封印靈魂術式的法門,下意識想要結(jié)印卻愣住了,他即看不見也感受不到自己雙手的存在,更別提查克拉這種能量了。

  “嗚……”

  他因這困惑的現(xiàn)狀發(fā)出悲鳴,不知如何是好。

  對于常人而言過半的人生,令大蛇丸積累了足以奪下恩師忍者教授之名的知識,擁有所有查克拉屬性的他曾幾何時被那位三代目火影視作自己的衣缽傳人,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空有靈魂的大蛇丸是無法影響到物質(zhì)世界的,更別說此刻被封印在這片虛無的空間。

  思緒百轉(zhuǎn)千回,大蛇丸想到了過去的同伴,綱手的短命戀人,加藤斷。

  『靈化之術』

  令施術者的靈魂離開肉體,化作靈體無視距離穿梭并殺害敵人。

  忍者的忍術即是那個人忍道的結(jié)晶,那是由加藤斷原創(chuàng)出來的術,當時興致尚不是很高漲的大蛇丸對靈化之術沒有深入研究過,不過以他現(xiàn)在的知識儲備與見識,一通百通,靈化之術也不是多么神秘的忍術。

  只不過,即使是靈化之術,脫離肉身的靈體也是以查克拉為燃料去行動的,并不是單純的靈魂出竅,查克拉能量作為連接物理層的媒介以達成殺傷效果,亦或者使用這份能量進入他人的精神世界控制對方,哪怕是將這份查克拉送給對方作為補給也可以辦到。

  大蛇丸又一次回到了困境的原點,越是博聞強識,想出越多的破解之法,他就越發(fā)痛苦地認識到,這一切都建立在有一具可以制造出查克拉的肉體之上。

  不斷更換肉體達到永生這一手段的大蛇丸,最終還是栽到了肉身這具臭皮囊上。

  在那之后,以人類為自己便利制作的時間規(guī)律來說的三個月后,已然沒有時間概念的大蛇丸平靜放棄了破解封印這一傲慢的想法。

  連自我的存在都有些模糊的大蛇丸并非放棄了。

  人生于世,必然有所交集,沒有多少人可以孤獨地活到最后,即便有,也終究會被孤獨所謀害。

  大蛇丸心中始終保留著希望的火苗,他想起了以前自來也那個笨蛋的戲言。

  “老頭子,封印術有什么好學的,那玩意不就是用來被打破的嗎?”

  從來就沒聽說過有什么封印能夠永久持續(xù)下去,就連人柱力體內(nèi)的尾獸封印也會隨時間減弱,最終侵蝕宿主的意志逃脫封印,不得不在封印減弱時期更換人柱力。哪怕被猿飛老師以生命為代價將自己的雙手封印進了死神的肚子里,大蛇丸仍然尋到了破解之法。

  因為人的行動而破解封印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佐助為了追求力量一定還會來到自己身邊,志村團藏為了他的利益也許還會想到自己,以前有個叫信的奇妙孩子,自愿成為自己實驗體的,作為交換自己教了他不少東西。紅豆……那孩子待在木葉太久了,雖然對自己的感情與恨意相等,但應該不會做出拯救自己的行動吧?

  除此之外,他還有不少像君麻呂那樣的信奉者,也有著繁多的實驗體,說起來那個叫黎真的天真男人,過去在雨之國時自己也出于習慣而采集過他的生物樣本,不過好像沒派上什么用,一直在實驗庫的角落里吃灰。

  人與人之間有著如此之多的關聯(lián)性,即使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非大蛇丸所愿,可他愿意等下去,哪怕無人搭救也好,這封印也會不斷減弱,會有自己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落到了如此田地,大蛇丸亦然有著從容不迫的自信心。

  現(xiàn)在,就且耐心等待吧。

  仔細想來,自己似乎從來都沒這樣無所事事過,不是在開發(fā)新忍術,就是在做人體實驗,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這也不失為一個機會,貪多嚼不爛,一看到新鮮事物就忍不住想弄到手是自己的壞毛病,有著大量的爛尾課題被自己置之腦后,趁現(xiàn)在整理下記憶中的知識,等到脫困的那一天,這些就能派上用場…….

  一年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聲嘶力竭,如果大蛇丸還有那些插件的話,大概會是如此。

  沒有聲音,沒有景色,什么都沒有,連人的姿態(tài)也沒有,只有虛無。

  “為什么沒有人來救我?”

  這個世界尚未安定,有太多的壞人在謀求屬于他們的利益而罔顧蕓蕓眾生的性命,他大蛇丸是如此,曉這一組織是如此。但大蛇丸相信自己的價值,他可是傳說中的三忍,大蛇丸啊,哪怕不出現(xiàn)在人們的面前,他們都要考慮自己的影響力。會借用到,利用到他大蛇丸的存在,絕不是像黎真那樣無名又低調(diào)的貨色死在路邊都無人問津。

  大蛇丸每時每刻都做好了有人破除封印時他該如何從容自若去面對那個人,對方會提出什么樣的條件,自己又該如何討價還價……

  但,那個人始終沒有出現(xiàn),沒有人……

  “已經(jīng),過去多久了?”

  人類必須依靠他人或其他事物證明自己的存在,即使做不到,大蛇丸也有著強烈的自我意識,強者的心也好,經(jīng)歷塑造的靈魂也好,大蛇丸都有自信能保持自我撐到封印減弱的那一天。

  可……這封印并非沉睡,大蛇丸有著清晰的意識,卻什么都感覺不到,什么都無法做到,只有思考。

  他已經(jīng)思考過了上千種忍術的組合形式,以及放眼未來的新技術,每當他思考模擬出全新的術法之時,欣喜過后便是無法將之實現(xiàn)的痛苦。

  這份痛苦不斷疊加,成為了絕望。

  十年后。

  “這,這一切都是源自于砂糖的配比……”

  大蛇丸努力保持自我的存在,不斷思考著,細致到砂糖的配比,細致到自己曾經(jīng)見過的事物,細致到窺探到了術法的究極奧秘,陰陽遁的理論形成,大蛇丸在生與死的界限中有所開悟,一旦他靈魂脫困,獲得一具嶄新的肉體,他將取得不亞于六道仙人的力量。

  他有無盡的時光來思考這些奧秘,無數(shù)新奇到令他自己都為之驚異的點子令他迫切的想要與人分享。

  朝聞道,夕死可矣。

  二十五年后。

  “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無論思考出多么驚世駭俗的理論奧義,無法將之實現(xiàn)只會令大蛇丸感到空虛。他已經(jīng)不再感覺到痛苦了,連絕望都無法生出,只是單純的麻木了。

  “不,我是不死的大蛇丸,只要繼續(xù)活下去笑到最后的就一定是我!我要洞悉這世間一切的真理!得到……一切!我……我大蛇丸……!”

  五十年后。

  “我是不會殺你的?!?p>  依稀記得那個人的嘴臉,那番話語。

  那個幼稚的男人,做著不切實際的滑稽夢,以期一個庸俗的結(jié)局。

  大蛇丸從一開始就知道對方的目的,將只有靈魂的自己封印在虛無之中,讓風車不再轉(zhuǎn)動,這種無趣比殺了大蛇丸還要令他難受,即使現(xiàn)在大蛇丸一心求死,也是做不到的夢想了。

  大蛇丸本以為自己可以忍受任何苦難,可這里沒有苦難,沒有懲罰,沒有受害者的親屬遺孤對大蛇丸的指責報復,什么都沒有。

  只是,這樣活著。

  一百年后。

  無比煎熬的百年,自我開始崩壞,因為過去介入過黎真的靈魂,閱讀過黎真的生平過往,他開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大蛇丸,還是名為黎真的異界來客。

  那靈魂,那來自異鄉(xiāng)的靈魂,是殘缺的……

  最后的理智,似乎回想起了過去曾被他嗤之以鼻的某個庸才,某個不斷追逐他,想將踏入邪路的同伴帶回家的庸才……現(xiàn)在連那張蠢臉都無法記起了……

  “自……來……也……”

  三百年后。

  大蛇丸,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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