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我們都不能放棄她?!?p> 陸緣叁看了看那個包衛(wèi)年背上的女人,剛才哭著哭著就沒了聲音,應(yīng)該是睡著了。
連續(xù)幾天被這樣一個鬼跟著,她確實是太不容易了。
陸緣叁甩滅了鬼蠟燭。
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能不能看到那個血色的腳印都無所謂了,只要知道這個女人身后跟著的那個人真的存在,就可以了。
接下來,就是調(diào)查一下這個詛咒的源頭。
“什么東西?”
陸緣叁有些驚訝。
剛把鬼蠟燭熄滅,陸緣叁就看到小路上多出了一個人。
這就是一個正常女人的樣子,正朝不住倒退的三人走過來,身姿有些踉蹌,動作有些僵硬。
只不過,她的臉上沒有活人該有的表情,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前方,似乎是在盯著那個包衛(wèi)年背著的那個女人。
她的雙眼和她本人一樣直愣,沒有一絲的回轉(zhuǎn),就好像是鑲嵌在雕塑上的工藝品,像是一對黑白色的玻璃球。
她的步伐非常的刻板和僵硬,極其富有規(guī)律,只是邁出一只穿著高跟鞋的腳,另一只再僵硬的跟上來,就像不是人操控著腳,而是腳在帶著人走路一樣。
“什么情況?”
陸緣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女人就是她所說的那個身后之人。”
陸緣叁看著她腳上穿著的高跟鞋,有些奇怪的心道:
“但是,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能看見她了呢?”
而且,她不是穿著高跟鞋么,怎么走出來那種有些詭異的斷趾腳???
陸緣叁帶著這樣的疑問,又點燃了剩下三分之一的鬼蠟燭。
燭光照耀下,這個女人的身影消失,地上只有一步步向前,斷了一根腳趾的血腳印。
“這個鬼的本體是血組成的腳印么?”
陸緣叁沉思間,熄滅了鬼蠟燭。
慘白的光芒消失,血紅的腳印消失,前方又出現(xiàn)了一個木訥的女人,緩緩的接近著三人。
“三兒,該拐了?!?p> 包衛(wèi)年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拍了一下陸緣叁的肩膀,拉住了陸緣叁,止住了三人后退的動作。
“怎么了?”
陸緣叁心下有些奇怪,干嘛停下來?
老包沒有說話,用大拇指比了比身后。
陸緣叁回頭看,眼中的瞳孔一縮。
在三人的身后不遠(yuǎn)處,竟然又出現(xiàn)了兩個動作僵硬,神情木訥的人。
他們和那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一樣,好似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的向三人走來。
“我知道這個鬼為什么用鬼域都看不見了。”
陸緣叁沉下了臉。
陸緣叁和包衛(wèi)年拐進了旁邊的土路,進入了樹林,以躲避那個跟在他們身后的女人。
不,現(xiàn)在跟在他們身后的,足足有三個人。
隨著二人的動作,那兩個在小路盡頭行走的二人,也微微轉(zhuǎn)過了身,調(diào)轉(zhuǎn)了前進的方向。
他們兩個,明顯是在跟著陸緣叁和包衛(wèi)年。
“這個鬼只存在于一個人的眼中,或者說,只存在于一個人的視線里?!?p> 陸緣叁雖然表面上面無表情,但心里還是有些后怕。
這個跟在你身后的鬼無法被其他人看到和觸碰,因為他跟本就在于你的視線里,你看不見,也不存在。
而這個鬼一旦被別人看見,就會存在于其他人的視線中,這個人身后也會多出一個跟著自己的人,或者說,鬼。
如果當(dāng)時在警局里點燃鬼蠟燭,所有人都會看到那串血腳印,繼而被詛咒,身后出現(xiàn)一個不死不休的鬼。
到時候,可能會有幾十只鬼涌向警局。
“幸好老子機智。”
陸緣叁嘆了一口氣,和包衛(wèi)年拐向了山上的樹林,偶爾回頭看看,可以看見三個跟在他們身后的鬼。
那女人身后原本跟著的鬼是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而包衛(wèi)年以及陸緣叁那身后的鬼,竟然是兩個穿著高跟鞋的陌生男人!
那兩個穿著高跟鞋的男人和陸緣叁和包衛(wèi)年一樣,并肩的走在二人身后,似乎在追隨者二人的腳步,位置絲毫不差。
而那個跟在女人身后的鬼,似乎是因為包衛(wèi)年背著那個女人的原因,緊緊的貼在其中一個鬼的后背上,看樣子是跟在包衛(wèi)年身后的那個鬼,就這樣木訥的走著。
三個鬼有兩個肩并肩,有兩個緊緊的貼在一起,呈一個詭異的三角形。
他們身上都穿著都不過是尋常的現(xiàn)代化衣物,但腳下無一例外的穿著一個高跟鞋,走姿僵硬又有些趔趄,看起來恐怖異常。
“三兒啊,咱們這么走,也不是個頭啊?!?p> 包衛(wèi)年左手扶著背上那個女人,右手夾著煙,聲音有些慵懶的說道:“要不我干脆給它們弄死在這算了?!?p> “干什么?”
陸緣叁面無表情的回道:“這個鬼這么想要接近你肯定是沒有什么好事,我跟你說,你可別莽啊,到時候發(fā)生什么狀況,事情會越來越麻煩的?!?p> “你聽我說啊?!?p> 包衛(wèi)年猛吸了一口煙道:“我們倆再走一會就進山里去了,到時候天黑了,特別麻煩不說,再碰上點好歹的,我們倆怕是要歇菜?!?p> 陸緣叁聽著包衛(wèi)年的話頭,看了看天色,確實有點要暗下來的意思。
“況且,這三個玩意看起來不像是什么鬼,倒像是那些量產(chǎn)的鬼傀,所以說啊...”
說罷,包衛(wèi)年吐了口煙圈,轉(zhuǎn)頭看著陸緣叁,臉上帶著笑臉,等待著答復(fù)。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陸緣叁停下了腳步,和包衛(wèi)年轉(zhuǎn)過了身,看向了后方跟著三人的鬼。
它們的速度不快,也就是散步一般的速度,對于幾人根本毫無威脅。
別說他們兩個鬼舞者了,就算是一個普通女人,也可以通過不停移動的方式來躲避它們。
但是,它們的恐怖表現(xiàn)在那不死不休的狀態(tài)。
也許你速度很快,精力旺盛,但架不住身后有一只一直跟著你的鬼,人不是機器,不可能不吃不喝不休息,永遠(yuǎn)的逃下去。
機器也是要能源的,何況是人。
所以,就算他們二人是鬼舞者,這么耗下去的話,也早晚會被它們追死。
“怎么說,誰先來?”
陸緣叁看著三個神情木訥,直愣愣的向前走著的鬼,發(fā)出了提問。
“你還年輕,當(dāng)然是你先來了?!?p> 包衛(wèi)年叼著煙,含糊的說道:“你不一定非得去影響它們本身,看見周圍的那些樹,那些石頭了嗎?”
“然后呢?”
陸緣叁身上隨意的裂開了幾張鬼嘴,黑色的霧霾放出,涌過前方的樹林,罩住了那三個緩緩前進的鬼。
前方的樹林,被一片黑色的霧霾籠罩,陷入了絕對的寂靜,陰森異常。
“鬼域里就是你的地盤,在鬼域里,你就是神。”
包衛(wèi)年笑道:“比如把一棵樹塞進他們的屁股里,又或者...”
“......”
沉默的陸緣叁忽略了老包剩下的話,而是通過包衛(wèi)年的啟發(fā),付諸了行動。
迷霧散去,周圍的樹和石頭全部消失了,變成了光禿禿的地面。
原先那三個前進的鬼被石頭組成的籠子罩住,身上還被無數(shù)的樹枝穿透,釘在了地上,失去了行動力。
改變鬼域內(nèi)的景物,就好像小孩捏幾塊泥巴一樣,毫不費力。
“喀~”
只不過,石籠內(nèi)的三個鬼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似的,從地上起身,以一股無法理解的怪力掙脫了那些釘子一樣的樹枝,哪怕身上已經(jīng)布滿鮮血,全是空洞。
而后,更加詭異的事情出現(xiàn)了——
三個鬼還是以原來的姿勢和隊形,從石籠中旁若無物的穿過,就像是沒有實體一樣,沒有受到一點的阻攔。
“我就知道?!?p> 陸緣叁嘆了一口氣。
想都不用想,這個跟在你身后的鬼肯定會解決障礙物的問題,不然這個女人隨便進一個鎖了門的屋子,也不至于被追成這樣。
穿越障礙物,說的簡單,實際上并不容易。
鬼域無法穿透的障礙,人當(dāng)然也無法穿過。
所以,這些沒用任何鬼域表象,而能隨意穿透各種障礙物,精確的跟在你身后的鬼,也是這個詛咒的恐怖之處,是一種特別的能力。
“如果身體能被這樣破壞的話,就說明它們的身體也僅是普通人的強度而已?!?p> 陸緣叁想到這,身邊匯聚出而個尖刺形狀的黑霧,里面包裹著兩段尖利的樹枝。
“咻~”——
尖刺形狀的霧氣猛的射出,就好像兩條半空中竄出的毒蛇一樣,快如閃電。
“嚓~”
兩段粗壯的樹枝貫穿了三個鬼的腦袋,像烤肉串一樣,那原本貼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也被樹枝串透了腦袋。
但是,它們的身體只是因為這鬼域射出的樹枝而猛的一頓,還在緩緩的前進著。
它們的身上全是破洞,腦袋里面也插著一根巨大的樹枝,傷口處正在流血,不住的滴在地上。
就算這樣,它們還在前進著。
就如同對身上的情況渾然不知一樣,再怎么嚴(yán)重的傷勢,也不能阻止它們的腳步。
“這么頑強?”
陸緣叁眉頭一皺,剛想再用鬼域弄點石頭再砸一下,老包的聲音就止住了他的行動。
“行啦,把你的鬼域收回去吧。”
老包重新點了一根煙,臉上帶著笑容道:“這些玩意根本就是死人,你就算把他們扯碎了也沒用,給你看看叔叔我的手段?!?p> 陸緣叁沒有說話,身上裂開了兩張鬼嘴,黑色的霧霾又被盡數(shù)吸回。
他今天用兩次鬼域了,但可能是用的時間較少,陸緣叁并沒感覺到某些不適,只是覺得體內(nèi)的鬼霧有些活躍,在體內(nèi)歡快的翻滾著,似乎是有些無言的興奮。
“看咱的地獄葬送式魔鬼大手刀~”
包衛(wèi)年把右手夾著的煙叼在嘴里,血紅色的右手那么輕描淡寫的一揮——
“嘩啦~”
一道刃形的鬼血伴隨著聲音撒了出去,濺到了三只鬼的身上。
“呲~”
暗紅色的鬼血一接觸到那三個鬼的身體,便發(fā)出了硫酸一般的灼燒聲,三人的身上即刻出現(xiàn)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呈現(xiàn)一個刀印的形狀。
“噠~”
那猙獰的刀痕明明在出現(xiàn)它們?nèi)齻€的身上,但它們的腦袋卻非常整齊的掉落在了地上,發(fā)出了響聲,就像被一柄看不見的刀同時砍下了腦袋,詭異無比。
這三個鬼斷了腦袋后,再也沒有起身,只是隨著自身極速融化一般的崩解,沉入了地表,融入了土中。
原地,只留下了三個人形的泥土印,還在慢慢的消失。
這個只在于一個人眼中的鬼,似乎就這么被包衛(wèi)年輕易的解決了。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