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余睹心情郁悶的下了望樓,又叫上了自己的心腹韓福奴,點了五百契丹騎兵,出了營寨,去試渾王趙木皆的底了。
耶律余睹當(dāng)然認(rèn)識“鄆”字和“楷”字,知道來探營的應(yīng)該就是大宋河北兵馬元帥,鄆王趙楷了。
正因為知道來的是鄆王趙楷,所以他也沒打算和對方交戰(zhàn),只是想遠(yuǎn)遠(yuǎn)的問個話兒,最好能探出一些大金東路軍的情況。
而趙楷那邊似乎也沒有和耶律余睹交戰(zhàn)的意思,看見耶律余睹帶著騎兵出來,趙楷的騎兵立即就退了。
看見趙楷都快要退回自家大營了,耶律余睹趕緊讓手下人大聲呼喊:“鄆王慢走,大金國都監(jiān)耶律太師(遼國的太師就更大宋的太尉一樣泛濫,帶兵的節(jié)度使都可以稱某太師)有話要與鄆王分說!”
喊話仿佛起到了作用,趙楷和他的手下在距離自家的營寨不足一里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后就擺出了一個雙排橫隊,手持馬槍長槊,身披掩心騎甲,威風(fēng)凜凜。
耶律余睹并不想上去交戰(zhàn),于是就讓自己的隊伍停在了宋軍騎兵橫隊的七八十步開外。
然后又讓幾個大嗓門的親兵一起嚷嚷:“耶律太師請鄆王殿下陣前答話!”
他們這一嚷嚷,還真的把鄆王趙楷給叫出來了!
就看見一個戴著面甲,穿著一領(lǐng)青塘瘊子甲,戴一頂鳳翅盔的長大男子策馬而出,背后還有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生著連鬢胡須的大漢,披著遼國式樣的鑌鐵札甲,單身擎著一面紅色大旗。這面大旗掛在一根足有一丈三四尺長的長槍上,旗子中心用黑緞子繡著四個大字——鄆王趙楷!
看見趙楷只帶一個旗手出了陣列,耶律余睹也有點佩服這個大宋親王的膽色了。
人家一大宋親王都那么有膽色,耶律余睹當(dāng)然不能表現(xiàn)的太慫。當(dāng)下也叫了一個親兵,舉著自己的認(rèn)旗跟著自己一塊兒上前去和趙楷說話了。
不過那趙楷和趙楷身后的大胡子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兩個家伙太壯了!如果不是耶律余睹早年曾經(jīng)當(dāng)過遣宋使,在汴梁見過高大健壯的趙佶,他都要懷疑這個趙楷是個假貨了。
但耶律余睹也存了個小心,沒敢靠趙楷太近,在十幾步開外就勒住了戰(zhàn)馬,然后就在馬背上向趙楷叉手一禮,張口就是流利的漢語:“下官大金國元帥右都監(jiān)耶律余睹,見過大王?!?p> 那趙楷也不摘面具,只是一聲冷哼:“孤聽說遼國有個左金吾衛(wèi)大將軍、東路都耶律余睹,不知是不是你?”
耶律余睹臉頰一紅,正尋思應(yīng)該說點什么狡辯的話,那趙楷又開口了:“君為遼國太祖之后,近支皇族,位及人臣,不思報國就罷了,居然還賣國投敵,甘為女真之前驅(qū),還有何面目茍活于世?也罷,孤王便替遼國太祖皇帝除了你這個不肖子孫!”
什么?他想干什么?
耶律余睹還在琢磨趙楷想干什么的時候,他的那個親兵已經(jīng)叫喊起來了:“太師小心了......”
然后就是一陣馬蹄響動,再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耶律余睹忙定睛去看,就看見自己的那個親兵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飛馬沖到了自己的身前,而且他的腦袋上好像多了把斧子!腦袋被斧子劈了當(dāng)然好不了了,身子也穩(wěn)不住了,緩緩的就向右側(cè)翻倒下去。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那個鄆王趙楷剛才用飛斧暗算我?耶律余睹汗毛都豎起來了,心想:趙楷怎么能這樣?他怎么能暗算我?居然暗斧傷人,他有沒有武德???
“殺啊!”
又是一聲大吼,原來是趙楷身后的那個大胡子已經(jīng)放平了長槍(就是那面掛著認(rèn)旗的長槍),開始驅(qū)動戰(zhàn)馬,向著耶律余睹沖鋒了!
這下可把耶律余睹給嚇懵逼了。他雖然久經(jīng)戰(zhàn)陣,但已經(jīng)上年紀(jì)了,都年過五旬了,在12世紀(jì)時,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很老了。他是個老人家,怎么能和年輕人打架?而且那個跟著趙楷的大胡子年輕人看著就很厲害啊!耶律余睹年輕的時候都打不過他,何況現(xiàn)在?
知道不是對手的耶律余睹連忙打馬調(diào)頭就跑,而他身后的騎兵也看見他這個老大被人暗算,于是立即發(fā)起沖擊,想要搭救耶律余睹。而那些跟著趙楷的騎兵比耶律余睹的手下反應(yīng)更快,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沖起來了!
趙楷本人并沒有沖鋒,而是取出弓箭開始射耶律余睹!而且他射得還挺準(zhǔn),連著射了七八箭,全都插在了耶律余睹的后背上!還好耶律余睹夠小心,穿著雙層甲,一層是鑌鐵札甲,一層是鎖子甲。雖然趙楷射出的都是破甲重箭,但是只穿透了外層的札甲,沒有穿透內(nèi)層的鎖子甲。
不過耶律余睹也不好過,他的后背被重箭連著撞擊了好幾下,疼就不用說了,慌亂之中余睹也不知道趙楷的箭有沒有射入自己的體內(nèi)?箭頭上有沒有抹毒藥?
真是嚇都要把人給嚇?biāo)懒耍?p> 而趙楷看見余睹非常耐射,于是就把目標(biāo)改換成了余睹胯下的戰(zhàn)馬,又是連著三四箭,全都插在了馬屁股上。
這下耶律余睹的戰(zhàn)馬不干了,好好的怎么就讓人用重箭扎屁股了?換誰都不答應(yīng)?。?p> 于是這馬兒就希溜溜一聲嘶鳴,然后撒開蹄子就沖著迎面而來的契丹騎兵狂奔而去,而且也不看路,也不受耶律余睹的控制,差一點就和余睹手下的一名騎士撞在了一起。
而附近的幾十名耶律余睹親兵也看見余睹的馬驚了,也顧不得沖陣了,全都策馬調(diào)頭,向余睹而來,要護著余睹跑路。
可這么一折騰,耶律余睹手下這些騎兵的隊形可就亂了。他們本來也是分了兩隊,前隊后隊都是二百多人,現(xiàn)在前隊中間的幾十人去保護耶律余睹了,只剩下兩翼不到二百人還在沖。但是隊形已經(jīng)亂了,而且人心更亂——大家都看見耶律余睹被人射成刺猬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給射死?他如果死了,大家伙就得另投名主了......
這騎兵沖陣不僅比武藝比馬術(shù)比陣列,還要比決心!就得有一心一意豁出去的決心,決不能三心二意。
最好就是趙楷那樣的,就相信自己是打不死的天選之人,義無反顧的沖上去就得了。如果想得太多,顧慮重重,那就莽不起來了。
一方隊列整齊,人人義無反顧,一方隊形散亂,不少人已經(jīng)顧慮重重。
所以這場騎兵之間的對沖還沒真正碰上,就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fù)!
而耶律余睹遭人暗算,中箭兵敗而逃的這一幕,全都被完顏設(shè)也馬看見了,這設(shè)也馬本來就是爆脾氣,而且又成長在女真吊打四方的年代,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頓時就被激怒,也不管老爹是怎么交代的,立即就下達(dá)命令,全軍出擊!
一定要把耶律余睹丟了的場子給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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