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扎了銀針不醒的云雨,其余三人被丟下來,被冷水一驚,當(dāng)時就醒了,又逢銀甲衛(wèi)進院搜索,這才屏息藏進了水里。
“大哥,大哥,你怎么樣?”
“我沒事,”云雪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你去看看云雨?!?p> 井口不大,四人漂在水上擠在一起,青玄抱著云雨在水下奮力蹬著腿。
“雪深啊,快想想辦法啊,這井水冰冷刺骨,不能久待。”
“可這四周都是青苔,地方又小,無處借力,可怎么辦?”云風(fēng)一手拉住青玄,另一只手不停在水面上拍打著。
“我朝水底發(fā)力,你們穩(wěn)住好身形,借助反沖力,我們一起出去?!痹蒲┥畹?。
“不行,大哥,你傷還沒好,我來?!?p> 云雪深微微一笑,沒有堅持。
云風(fēng)深吸一口氣雙掌真氣運轉(zhuǎn),朝著身下重重一拍,如同一顆炸彈丟了進去,巨大的沖擊力反射過來,將幾人送出井口。
也許是重傷初愈,發(fā)力過猛,幾人歪七扭八摔在了園子各處。
“哎喲,哎喲?!辈輩怖飩鱽砬嘈暮艚新?。
云風(fēng)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看到他的白胡子在草叢里面亂顫,云雨趴在不遠處,只不見了大哥的身影。
“大哥,你在哪?”
“我在這?!痹骑L(fēng)循聲望去,在廢院的屋頂看到云雪深冒出一個頭,這才放下心來。
“二哥......”這時,云雨也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望著他喊道。
“云雨?”
“二哥我總算見到你了?!?p> “云雨你認得我了?!”見他說話正常,云風(fēng)真是又驚又喜。
“二哥你說話真是奇怪,我怎么可能不會認得你?!?p> “你今早還跟要跟我打架來著,叫你都沒反應(yīng)?!痹骑L(fēng)跑過去,幫他拍凈身上的泥土,看著弟弟嬌憨的神態(tài),這才確定是那個熟悉的弟弟回來了。
“大哥呢?”
“大哥在上面?!?p> “上面?大哥在屋頂上做什么,看起來好好玩,我也要去?!?p> 云風(fēng)一把拉住他,喝道:“你才剛好,不要亂動,你還沒有好好跟我交代你這幾天到底出什么事了?”
“聽你二哥的,不要亂跑,讓我給你檢查檢查身體?!鼻嘈苓^來,拔出扎在他頭上的銀針,伸手去搭他的脈。
“大哥你快下來吧?!痹骑L(fēng)仰著脖子喊道。
“我就來?!痹蒲┥畲┖猛馀郏m然不知道徐大叔為什么要害他們,不過有一事確是要感激的,徐老爹將他丟出來的時候沒有忘記給自己裹了一件衣服,好在不用袒胸露背的。
剛要下去,眼角余光掃到身下的瓦片有一絲亮光,他俯下身子,看到有一絲亮點從他手撐著的地方從里面反射出來,云雪深將那片碎瓦揭開,向里面看去,屋內(nèi)昏暗不明,但透過瓦縫照進去的日光,隱隱約約能看到有兩個人坐在屋內(nèi)。
云雪深一驚,正要起身,誰料這屋頂年久失修,早已破爛不堪,他這一動作,身下房梁斷裂,整個人隨著碎瓦呼啦啦掉進房里。
屋頂破了一個大洞,大量的陽光從大洞里面照射下來,灰塵四散。
他忍不住咳嗽兩聲,揮了揮手。
“大哥,你沒事吧?”頭頂云風(fēng)躍上屋頂,探出腦袋超下面看來。
“我沒事,”云雪深仰頭說道:“我先探一探這里,你照顧好云雨和青玄?!?p> “我知道了?!痹骑L(fēng)縮回腦袋。
云雪深站了一會,等視線適應(yīng)了才看清楚周圍的環(huán)境。
首先他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貼著墻放置的櫥柜,上面擺放一張銅鏡,上面覆滿了灰塵和蜘蛛網(wǎng),想來方才他在屋頂上看到的亮光就是這個銅鏡反射出去的。
云雪深上前將銅鏡上的灰塵擦去,陽光落在上面,一束光束經(jīng)由它反射落在別處,順著看過去,又是另一面銅鏡,依次將前后六面銅鏡擦干凈,光線在屋內(nèi)來回折射,整個空間光線大亮。
這里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周圍沒有窗戶沒有門,空間不大,長寬不過約二丈。
他向里面走去,走了沒有幾步就定住了。
房間的另一端擺放著兩張扶手椅,挨得極近,上面端坐著兩個人。
不,他們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
兩個已經(jīng)故去很久,是剩下一副骨架,從他們的風(fēng)化破碎的衣服布料,依稀能辨別出是一男一女。
“雪深不知兩位前輩長眠于此,驚擾之處,還請兩位見諒?!闭f著云雪深上前幾步,對著扶手椅上面坐著的兩個人,跪下規(guī)規(guī)矩矩磕了三個響頭。
抬頭起身時,卻看到面前坐著的兩位前輩右手指骨和左手緊緊交握著,兩只手中間,合力握著一把劍,劍尖抵在地上,劍身也被灰塵籠罩,暗淡無光。
云雪深剛起身,就聽見頭上又傳來云風(fēng)的聲音:“哥,你在干什么?”
云風(fēng)大半個身子都探了進來:“哥,你剛才為什么要下跪?。俊?p> 還沒等他回答,云風(fēng)就跳了進來,隨即,云雨揪著青玄也跳進屋里。
“大哥二哥,你們在玩什么?”云雨滿臉好奇湊過來,見椅子上的兩架枯骨,忍不住伸手去摸。
“云雨不可!”云雪深攔住弟弟,道:“兩位前輩長眠于此,我們進來就已經(jīng)是叨擾了,不可再侵犯他們遺骨?!?p> “哦——”云雨乖乖點頭。
“青玄,他的病是怎么回事?”他醒來的這段時間也聽他們說了云雨的情況,但對于這種問題,他也只能問青玄了。
“我剛才給他拿了脈了,脈象平穩(wěn),氣血通暢,什么毛病都沒有?!鼻嘈呎f著,仰著下巴從云雨手里揪回自己的胡子,說道:“倒是你,你身子還沒好,又是上房的又是揭瓦的,不讓人省心。”
又上前替云雪深拿脈,好在傷勢沒有加重。
“大哥怎么樣了?”云風(fēng)問道。
“年紀(jì)輕,死不了。”青玄在柜子里面翻找出幾張廢棄的紙,撣去上面的灰塵,又從懷里摸出一支筆,在舌尖上潤了潤,寫下一頁紙的藥材,遞給云風(fēng),吩咐道:“按著上面的藥材去抓,拿回來給你大哥煎藥喝下?!?p> “這簡單,我直接去找綺羅?!?p> “不能去,”青玄還沒來得及點頭,云雪深急忙攔到,“不知為何徐大叔對我們起了殺意,你這時候去找綺羅,只怕會讓她為難?!?p> “綺羅剛才還幫我們呢,她對我們沒有壞心思。”
“我知道,綺羅不會害我們,可你若去找她,被徐大叔知道了我們沒有死,那不又是會惹出一堆麻煩事出來嗎?”
“你大哥說的有道理,就聽他的,”青玄也回過神來:“你就去外面抓,速去速回?!?p> 云風(fēng)點頭。
“我也要去?!痹朴杲械?。
“好好呆在這里,哪也不許去,”云風(fēng)呵斥道,讓他出去指不定又會跑不見了。
又見云雨悶悶不樂,只好安慰:“大哥身子還沒好,青玄又沒什么功夫,我要出門,現(xiàn)在功夫最厲害的就是你,你留在這里好好保護他們,二哥給你帶糖葫蘆回來?!?p> “嗯好?!痹朴旰莺蔹c頭。
三人看著他忍不住好笑,云風(fēng)摸摸弟弟腦袋,跳出洞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