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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將軍!炸出個人來!”
吳雨寧正在埋頭苦干,聞言抬起頭,摸了一下頭上的汗水,腦門上立刻多了一道黑印。
“什么??炸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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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皇甫一諾是尸鬼。
尸鬼,有脈搏和呼吸,不畏懼陽光,也可以靠一般的食物來維持生命,五感和體能也高于人類的數(shù)倍。
但是需要吸血才能維持體內的力量。
尸鬼是一百年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一種生物,在世界各地橫行,他們沒有神智,只知道吃人喝血,但是速度和力量卻高于普通人數(shù)倍,而且恢復能力極為恐怖,武修者遇到一只尚且能與之一敵,但若是遇到成群的尸鬼,也只有叫爺爺?shù)姆荨?p> 尸鬼橫行,民不聊生。一時間哀鴻遍野,滿目蕭然。
向來隱世不出的天機門與藥谷紛紛出世,與四大世家聯(lián)手,拯救蒼生于危難中,遏制了尸鬼,將尸鬼全部都驅逐到了無間谷,用陣法封印了起來。
世間一下又恢復了太平,但是尸鬼給人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卻一只揮之不去。
皇甫一諾卻有些不同。
他有神智,而且靈魂還是從小世界來的。
他沉睡了千年,沒喝一滴血,現(xiàn)在也沒有要傷人的意思。
“都說了,我不是尸鬼,我只是長生不老了。”皇甫一諾還在狡辯,撇著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官笙想到了皇甫一諾提到過的龍珠,難道皇甫一諾的異常與龍珠有關?
不管怎么樣,皇甫一諾暫時不會傷人,而且有契約書的約束,他也不會輕舉妄動,胡作非為。
這些暫且放到一邊。
現(xiàn)在上官笙更關心李七的傷勢還有馬德超的傷勢。
以及消失的呂飛。
上官笙和鐘離踏歌的想法一樣,呂飛決不能死,至少不能現(xiàn)在死。
關于皇甫皇族,呂飛顯然比呂梁更為好掌握。
更何況,現(xiàn)在皇甫皇族的老祖宗現(xiàn)在就在自己手里。
“哎哎哎,上官妹子,你別想太多啊,我都‘死’了一千年了,我的那些子孫還能認識我么,凈瞎扯。”
上官笙看著皇甫一諾,不知道打起了什么算盤:“皇甫前輩放心,到時候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了?!?p> 皇甫一諾看著上官笙這幅樣子,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想到她坑人也不會坑自己,最后只是抖著身上的雞皮疙瘩,搖了搖腦袋。
上官笙和鐘離踏歌的想法又一次不謀而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呂飛和瓊影必定在景春客棧!
二人也不多做耽誤,即刻起身,前往景春客棧。
沒想到,到了景春客棧,前前后后的翻找一通卻是空無一人。
鐘離踏歌看到兩手空空的上官笙,二人對視了一眼,齊齊搖頭。
沒人,怎么會沒人?
“一定有什么是我們忽略的。”上官笙抿著唇,細細思索自己有沒有什么遺漏之處。
一陣風吹開木窗,海棠花順著風,飄進屋來。
上官笙與鐘離踏歌二人齊齊望向窗外,海棠樹還是那般繁華,洋洋灑灑落著花瓣。
“這海棠樹有些奇怪,在邊鎮(zhèn)這樣氣候的地方,是長不出這般茂盛的海棠樹的?!辩婋x踏歌皺著眉,疑惑不解。
上官笙神色不明,柔和的陽光照在樹上,點點的陽光透過花枝,襯托著花瓣更加的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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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飛,我恨你,恨得不舍得讓你死,只想讓你在人間受苦,千刀萬剮!
我愛過你,你卻把我的心拿去喂狗!
我放下了,你卻糾纏不清!
你給我的痛苦,不可磨滅!
……
我最早的時候,不叫瓊影。
我是西域大巫主的孫女,瓊華圣女。
作為西域大巫主的孫女,無庸國的圣女,奢華的生活,受人膜拜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一切都變了。
變在云上王朝的鐵騎下。
一場雷霆戰(zhàn)爭,不過短短半個月,無庸國就被攻下。
無庸國變成了云上王朝的附屬國,大巫主,也就是我的爺爺,死于云上帝君的利刃下。
云上帝君另外又扶持了一位無名之輩,當了無庸國的大巫主。
而我,成了亡國的圣女,開始了逃亡……
……
年幼的我并不知道,被前朝皇甫王族收留以為著什么。
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復仇!
我要殺了云上帝君!為爺爺!為無庸國戰(zhàn)死的勇士們復仇!
被皇甫皇族收留的日子并不好過,我每天要完成各項訓練,但是無論訓練有多苦,我都咬牙忍了下來。
幸好,他們的太子,皇甫枯是一個和善的人。
他會給我遮雨,會在我累暈前接住我,會心疼我,關心我。
他給我畫了畫像。
他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海棠樹下,我們相擁接吻。
唇齒交纏的那一刻,復仇的心,有一片冰冷被軟化了……
……
我送來了我親手采來的天山肉參,這可廢了我不少功夫,但是想到他開心,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我聽說他一直身體不太好,吃了人間傳說的神藥,應該會好。
他卻冷漠轉身,只留給我一個疏遠的背影。
“以后,你離我遠一點吧?!?p> “你不過是個玩物?!?p> “呵,我稀罕你這區(qū)區(qū)玩物送來的物什?”
我如墜冰窖,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語言也能化成刀子,插在人的心窩上。
原來,刀傷鞭傷,不是最痛的……
我看到從他房間里出來的侍女,徹底死心,選擇去接任務了,只要不在這里看到他就好……
……
我看到了皇甫枯,他化名呂飛了。
皇甫皇族開始動作了嗎?
我巧笑嫣然,沒有一絲異常。我現(xiàn)在是都城名動四海的瓊影小姐,萬人追捧,千人癡狂。而他,不過是個落魄的前朝太子罷了。
我故意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勾引男人。
以我的美貌,臺下一時間人聲鼎沸。
他竟然怒了,呵。
我不是玩物嗎,一個玩物,也值得你堂堂皇甫太子動怒?
他來找我,質問我為什么變成這副模樣。
“呂公子,您有什么資格質問我?您是朝堂重臣?或是功成名就?可以的話,你包養(yǎng)我呀?我只給你一個人看?!?p> 他沉默了,轉身走了。
其實我的心,宛如刀割……
他竟然真的去讀書了。
他學的都是皇甫皇族的東西,要考功名,還不是要從頭學云上王朝的禮儀文化?
……
我等到了近云上帝君身的機會。
云上帝君的壽宴,要我獻舞。
皇甫皇族的人警告我,不讓我輕舉妄動。
我忽視了。
這是我唯一一次,親手報仇的機會,我不能錯過……
……
我失敗了,倉促而逃。
不知道是誰壓下了這個事,民間只是傳聞我失蹤了。并沒有提到瓊影小姐刺殺帝君的事……
……
我經(jīng)歷這次失敗,已經(jīng)沒有希望報仇了,我放棄了……
……
原來是他,是他當時放我出宮的……
……
他變了,不再溫柔了。
他找到我,囚禁了我。
他搶占了我,在他發(fā)現(xiàn)我不是完璧之身的時候,看著他呆愣暴怒的臉,我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我故意的,將自己的身子,給了一個賣價高的男人……
……
他是瘋子,日日折辱我……
我受不了了,只想逃……
……
我終于逃出來了,來到邊鎮(zhèn)隱姓埋名。
我過了一段快活輕松的日子。
但是,他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