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夜訪甘羅
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甘羅散漫坐在屋檐上,手執(zhí)一個酒樽,神情說不清的蠱惑,說他賞月吧,夜空中的月已然躲進了云層中,不露半分臉。
忽的,揚起一陣夜風,吹起甘羅臉畔的發(fā)絲,“呵?!备柿_的嘴角似乎也隨這陣夜風揚起了一抹完美的弧度。
伴隨夜風而來的,還有兩道黑影,風停,衛(wèi)莊與蓋聶忽然出現(xiàn)在了甘羅所在的屋檐上。
“兩位這么晚了還來拜訪本上卿,難道是為了陪本上卿一同賞月?”甘羅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樽,玩味的說道。
然而,天空中烏黑一片,只有零稀的幾顆星星在那里眨眼睛。
蓋聶禮貌的向甘羅作揖,說:“蓋聶二人不請自來,還請上卿大人不要怪罪?!?p> “本上卿哪敢怪罪你們二人,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备柿_慵懶的笑了笑,舉杯飲盡杯中之酒。
蓋聶和衛(wèi)莊面面相覷,衛(wèi)莊冷冷的說:“你已經(jīng)猜到了我們前來的目的?!?p> “呵!”甘羅清淺的笑了,說:“這件事還用猜嗎?除了張良的事,鬼谷的兩位還有什么需要來找本上卿的?!?p> 甘羅從身旁拿起酒壺,再為自己斟上一杯酒,繼續(xù)說:“張良明日處斬,刑場想必是戒備森嚴,所以想要安全的救出他,你們需要一個人可以和你們里應外合,而本上卿在帝國位高權重,無論做什么都不會有人敢阻止,做你們的幫手,是再合適不過的了?!?p> “正如上卿大人所言,不知上卿大人是否愿意幫這個忙?”蓋聶禮貌的問道。
甘羅并沒有立即回答蓋聶的問題,將手中的酒壺放回原處,看著酒樽中散發(fā)著醇香的美酒,妖異的眸子閃過蠱惑的色彩,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過了許久,甘羅慵懶的說:“本上卿為什么要幫你們?如果你們再想借用往日的舊情那就大可不必了,本上卿似乎與你們也沒有什么舊情可談?!?p> 聞言,衛(wèi)莊的眼眸微瞇,握著鯊齒的手微微一緊,蓋聶眼中也閃過一絲異樣,薄唇微抿,說:“那,是否可以看在麗姬夫人的情面上?!?p> 蓋聶話音剛落,甘羅拿著酒樽的手微微一動,妖異的眼眸看向蓋聶,啟唇:“你,再說一遍?!?p> 甘羅依舊是那樣慵懶的坐在那里,那雙眼睛卻給人一種壓迫感,周遭的溫度猛然下降,冷得讓人發(fā)麻。
見此,衛(wèi)莊的眉宇輕輕一皺,看著兩人眼神中透露著一抹探究,麗姬,這個名字似乎很特別。
迎著甘羅的壓力,蓋聶繼續(xù)淡淡的:“張良曾多次相助于天明,于天明有恩?!?p> “這就是你要我?guī)湍銈兊睦碛桑俊备柿_挑眉的看著蓋聶,墨綠色的眼眸流轉著惑人的流光,眸底卻又帶著寒意。
“這,是否足夠打動你?”
甘羅轉過頭,淡淡的說:“張良是張良,麗姬是麗姬,這兩者并不能歸為一談?!?p> “所以……”蓋聶眉頭一皺,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甘羅的答案,果不其然,甘羅淡淡的說:“本上卿現(xiàn)在沒心情幫你們,不過,有一件事,本上卿要告訴你們?!?p> “什么事?”衛(wèi)莊冷冷的問道。
甘羅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語氣不明的說:“韓非被劫?!?p> 這四個字讓衛(wèi)莊的心里一震,問:“什么意思!?”
甘羅漫不經(jīng)心的說:“不久前,本上卿派墨鴉去往咸陽將韓非接到桑海,但就在昨晚,有一伙人打傷墨鴉,劫走了韓非。”
甘羅說這話時看似隨意,但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殺意。
聞言,蓋聶轉目看了一眼衛(wèi)莊,衛(wèi)莊緊握鯊齒,濃烈的殺氣破體而出,說:“是什么人!”
“苗疆。”甘羅微微啟唇說出這兩個字。
“苗疆竟敢截你的人?!”衛(wèi)莊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懷疑,“呵!”對此,甘羅冷笑一聲,說:“你認為本上卿是在騙你們?”
“小莊?!鄙w聶示意衛(wèi)莊不要沖動,看著甘羅,說:“上卿大人可知苗疆為何要截走韓非?”
甘羅慵懶的說:“你既已知道答案,又何必來問本上卿。”
蓋聶眸光微沉,不知在思索什么,甘羅又繼續(xù)說:“一些宵小總喜歡在本上卿面前蹦跶,告訴你們這些,是想讓你們自己去救韓非,至于本上卿還有其他的事要去做,顧不上?!?p> 衛(wèi)莊和蓋聶互相看了看,并沒有說話,甘羅出神的望著遠方黑茫茫的夜,淡淡的說:“本上卿心中有一個疑惑,所以想去追尋答案,這也是本上卿這次不能幫你們救出張良的原因。”
“上卿大人想追尋的答案……?”蓋聶順著甘羅的目光也望向遠方,桑海,宛若是籠罩在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