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聞言卻是高傲的仰起自己的小下巴,兩個小翅膀神氣哉哉的背在身后,咳嗽了一聲說道。
“它算什么戰(zhàn)斗力,你有我就夠了?!?p> 新燭心尖一顫,震驚了一瞬后又被自己荒謬的想法給逗笑。
“說的很好,下次不許再用這么可愛的表情說這么霸道的話了,要你是個男人的話我會被你迷住的?!?p> 白夜被她直白的話說的臉頰有點發(fā)燙,咳嗽了一聲暗自肺腑自己哪里可愛,明明就是剛猛霸氣。
新燭卻是轉(zhuǎn)念想到了些別的,略有嘆息的說道。
“雖然很感謝你愿意做我的靈寵,但你這個元嬰期的瘟鵬又不會愿意一輩子做我的靈寵。
我知道的,人族能修煉的人本就不多,能到元嬰期的更是鳳毛麟角。
或許我一輩子都無法涉足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擁有的領(lǐng)域。
分道揚(yáng)鑣是遲早的事情?!?p> “誰說我不愿一輩子······那是肯定不愿意的。”
白夜脫口而出的話被自己強(qiáng)行憋了回去,妖獸可不能隨便許下誓言,辦不到會落下心魔的!自己可沒有來生了,絕不能因違背天道而殞落。
“你區(qū)區(qū)練氣,還妄想我做你一輩子的靈寵,簡直就是春秋大夢。
不過你若是求我的話,那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多陪你一段時間······”
“啊,好可愛的果子貍~”
新燭見到路邊放在毛線籮筐內(nèi)的一窩小果子貍幼崽興奮的撲過去,撈起一個就抱在懷里。
另一個吃的圓滾滾的果子貍手里還抱著一個小柿子,睜著一雙蔚藍(lán)的雙眼,湊過來親昵的用橘橙橙的絨毛蹭新燭的鞋面,看的新燭心都要被萌化了。
完全忽略了話說到一半的白夜。
“小道友,看起來這只果子貍很喜歡你啊,一定是特殊的緣分啊。”
擺攤兒的老板也不去扯果子貍幼崽,仍由這只果子貍幼崽粘著新燭,也不怕它跑了似的。
白夜瞇起眼睛,什么狗屁緣分。它偽裝的威壓全開,猛烈的元嬰期威壓嚇的果子貍幼崽直接一個屁股蹲軟倒在地,嗚咽著縮了回去。
新燭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對著小果子貍幼崽哄道。
“仔仔?怎么啦仔仔?”
新燭剛想再度靠近將它給抱回來,卻不料一窩的小果子貍幼崽都像是見鬼了一般,倉皇四散逃離,躲到擺攤兒老板身后,只露出一個個肥嘟嘟的屁股蛋蛋,瑟瑟發(fā)抖。
新燭疑惑的撓了撓后腦勺,卻沒見到自己肩膀上的白夜得意的勾起嘴角。
從這間鋪子之后,似乎就再也沒有和新燭“投緣”的小妖獸了,每一個賣靈寵的鋪子都是這樣,沒一個靈寵幼崽愿意把頭鉆出來的,就算老板伸手去扯都扯不出來,直接就導(dǎo)致新燭空手而歸。
“難道我是靈獸討厭的體質(zhì)?”
新燭開始懷疑自己,疑惑的看向元睿,元睿卻是不發(fā)一言,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新燭肩膀上的瘟鵬。
白夜一愣,漆黑的小烏鴉腦袋莫名一紅,梗著脖子將小腦袋轉(zhuǎn)到另一側(cè)沒好氣的說道。
“廢話,除了我還能有誰會不嫌棄你?!?p> 新燭撓了撓后腦勺,依舊想不通。
“它們干嘛嫌棄我?我也沒啥不良嗜好啊。”
她聞了聞自己的衣袖,帶一點淡淡的皂角香味,比一般的修士要干凈多了。
“因為你太弱小了?!?p> 白夜偷偷瞥了一眼這個弱小的人類幼崽一眼,躊躇片刻后終是鼓起勇氣說道。
“算了,看你可憐,本大爺就勉強(qiáng)多做幾年你的靈獸吧。
不過你也不要太悲觀,好歹相識一場,本大爺定保你到金丹期。不過你可別妄想我陪你一輩子,像我這樣有夢想的男人,是不會被羈絆束縛的?!?p> 新燭聞言抽了抽嘴角,片刻之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可真是勞您大駕了?!?p> 妖獸的誓言,是絕不會違背的。不是什么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而是一言既出,絕不違背。
元睿的腳步頓了頓,一時有些看不懂這只元嬰期的瘟鵬跟著新燭到底想做什么,可能妖獸就是與人族不同,格外講究眼緣吧。
元睿的腦中又回想起片刻的賀鳴,心中嘆息。既然它立下了誓言,也就確保了它決不會在金丹期前對新燭下手。
罷了,自己這時有時無的靈力終究還是很難護(hù)新燭周全,就讓它暫時跟著吧。
“就暫且讓它做你的靈獸吧?!?p> 不知何時,元睿已離他們很遠(yuǎn),只留下一個背影,被夕陽拉的老長。
“至少以它元嬰期的修為,這桃花靈界沒人能奈何的了你。”
瘟鵬一副還算你識貨的表情,立在新燭肩膀上撲棱了一下翅膀,但只有新燭知道,自己師父一準(zhǔn)兒是舍不得花靈珠了······
桃花靈界的妖修生活都很安逸慵懶,太陽還未完全下山,便都三三兩兩的開始收攤兒。
賀昌平溫和的擎著笑容,親切的慰問路過的相鄰今日收成如何,含笑一一打過招呼后,一個閃身,沒入了街巷黑暗的小道里。
暗巷里已有一個身披黑色披風(fēng)的男人等他良久,賀昌平收起臉上虛偽溫和的笑容,將手中的鶴血寶石遞給他。
“這是護(hù)山大陣最后一塊鶴血寶石,你可以將你的東西給我了吧?!?p> “當(dāng)然。”
黑色的斗篷下傳來桀驁的低笑,隨后只見他從空間戒指內(nèi)取出一個銀質(zhì)匣子遞給賀昌平,語氣輕松的說道。
“你可是我最忠誠的盟友。”
賀昌平接過匣子打開,見到里頭是九顆整整齊齊的附魔珠,滿意的盒上蓋子,將自己手中的鶴血寶石遞給了這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也沒收下鶴血寶石,而是將它當(dāng)著賀昌平的面,用靈力將其碾成了齏粉。
“如此,你便放心了吧?!?p> 他斗篷下金黃色的眼仁似是含著細(xì)微冷清的笑意,堅毅的面容凌厲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妖刀。
“什么時候開始?!?p> “后日?!?p> 賀昌平看向暗巷縫隙外籠罩著城市的薄弱屏障。
“我的靈力至多堅持三天,明日我便會開始舉辦紅月盛會。讓他們服下附魔珠?!?p> “那在下靜候佳音。”
斗篷下的男人微垂眼瞼,整個人都籠罩在黑暗里,看著搖搖欲墜的夕陽逐漸退出暗巷。
“昌平,你可曾想過后悔?”
正打算離去的賀昌平許是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問自己,輕勾起唇角堅定的說道。
“從未。”
他們二人的手掌在空中擊誓,目光堅毅。
“為了族人?!?p> “為了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