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兩人離開,葉寂才轉(zhuǎn)向白祈,溫柔道:“看來你今天的戲份算是全拍完了。”
白祈嗯了一聲,上揚的尾音暴露了些她此刻愉快的心情:“走,卸妝回家?!?p> “好,我在停車場等你?!?p> “嗯?!卑灼黹L腿一邁,正要離開。
葉寂忽然開口:“小白?!?p> 白祈偏過頭,清冽的看向他:“有事?”
葉寂的眸有溫柔的光流轉(zhuǎn):“可以再說一遍之前那句話么?”
“哪句?”白祈皺眉愣住。
“活著,好好活著……這一句?!比~寂的笑容莫名帶著點孤寂,“我好像找著點飾演離棲的感覺了?!?p> 白祈哦了一聲,對戲是吧?
點點頭:“可以啊。”
隨即往前走了一步,看向葉寂的臉無比認(rèn)真,素來冷清的眸突地起了漣漪,仿佛在古潭水里投下了塊石頭,掀起波瀾。
她開口,有些顫抖:“活著,好好活著……至少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好么?哥哥……”
原著里從沒出現(xiàn)過的臺詞。
又是來自白祈的魔改。
葉寂一下子就心痛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擁住了眼前的女孩,聲音同樣有些顫抖:“好。”
白祈愣了下,葉寂這么入戲的么?
卻沒忍心推開他……
其實,研究了這么久的劇本,白祈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她覺得:丑奴之所以會和哥哥生死相隔兩次,無非是因為他倆都太了解對方了!
兄妹二人均是做下決定便不可回頭的性子,即便清楚有些決定會讓對方痛苦,但依然會堅持下去!
例如一開始,齊太子明知邊城會毀,亦明白妹妹寧愿戰(zhàn)死都不肯離開,可他想妹妹活著……
最后,丑奴怎會不清楚離棲想轟轟烈烈的離開?哥哥不愿茍且偷生,但她想讓哥哥活著……
矛盾因此而來!
白祈還思考過,若丑奴真的開口挽留離棲,哥哥會不會更改主意?會不會為了唯一僅存的血親茍活于世?
大約仍然不會吧?
因為以前,齊笙無論做什么,但凡齊太子有回復(fù),必定是雷打不動的一句:“好,哥哥答應(yīng)你?!?p> 可在邊城時,他只說了一個好字。
明則答應(yīng),實則拒絕……
后來,丑奴就再也不敢問了吧?她怕問出口,哥哥依然回復(fù)自己……
“好!”
如同現(xiàn)在一般。
即便被哥哥抱著,即便聽他信誓旦旦的承諾,丑奴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但這抹溫暖、這縷牽絆,是丑奴無論如何都放不下的!所以她懷揣著最后一絲希望去求了弄音。
弄音負(fù)責(zé)地同離棲交談了很久,離棲最后搖搖頭:妹妹是懂我的。
白祈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丑奴當(dāng)然懂……如同當(dāng)年的自己……又何嘗不懂呢?
可為什么……不讓丑奴死在前頭呢?
就像當(dāng)年,明明有機會更改的……為什么非要逼迫自己去取雙親的性命?為什么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fā)生?
為什么經(jīng)歷所謂的大義犧牲后……
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她一個?
白祈的一雙眼漸漸紅了起來,那股焦躁不安的氣息伴著絕望瘋狂席卷而來,讓她整個人有些僵直。
葉寂明顯感覺到她的變化,不自覺抱得更緊了些。
他低頭,輕柔的聲音在她耳畔緩緩流淌,仿佛熱泉淌過冰川,帶來些溫度:“小白,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