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還喜歡他?”林聘婷看著這個剛和自己成為新同桌兩天,就對自己大談少女心事的姑娘——陳晨。
“對啊,因為以前他真的對我特別好,我真的好喜歡他??!”陳晨雙手捂臉
“多好?”
“我有一次周末生理期肚子疼,返校的時候,他就坐在學校門口等著我,手里還端著一個保溫杯里面是紅糖水,有次我突然想吃肯德基,只是隨口一提,他翹了課就去幫我買,上次去他家做飯,我在廚房切土豆,他就從后面抱著我,拉著我的手切,說怕我太笨了傷到自己……還有很多小細節(jié),比如你扯一扯他的袖子他就知道你想跟他牽手,哎呀,就很多,我真的好喜歡他!”
“那你們?yōu)槭裁捶质帧?p> “我也不知道啊,有天他給我發(fā)消息,說覺得我們不太合適,想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我還跑去找他,問他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他說沒有,就是想冷靜冷靜?!?p> “那是挺奇怪的。”
陳晨還想對林聘婷繼續(xù)訴說少女心事,上課鈴打斷了她的興致。
5班是高二文理分科以后重組的新的班級,陳晨是林聘婷到新班級以后的第一任同桌,老師說要公平,所以同桌采取抽簽的方式,林聘婷覺得很幸運,陳晨看起來是個開朗的人,也很熱情,剛認識兩天就對林聘婷講起自己的少女心事,林聘婷覺得這是自己被信任的表現(xiàn),也愿意聽陳晨的傾訴。陳晨口中的“他”,是同班的江遠,是每個學??傆械哪且蝗杭沂篮脤W習還過得去但是很吃得開的小男生里的頭頭,這個人也是陳晨的前男友,分班之前的假期剛和陳晨分了手,顯然陳晨依舊對他念念不忘。林聘婷一向是不太能理解陳晨這種“女生上趕著”的姿態(tài)的,在林聘婷的認知里,別人想分開就不應該死纏爛打了,不知道是陳晨太執(zhí)著還是這個江遠真的太有魅力。
老師走下了講臺,林聘婷也隨著老師的身影轉頭打量著教室最后一排被高高的書本遮住,露出一顆腦袋若隱若現(xiàn)的江遠,他左手撐著左耳,緊緊的貼著,姿勢極其怪異,右手拿著筆,眼睛直視著眼前的“書墻”,好像是認真聽課的樣子,但是仔細觀察,他手里的筆分明連蓋子都沒打開,老師正在訂正的試卷放在桌上,眼睛盯著的“書墻”上顯然還依靠著其他東西,不知道是手機還是其他課外讀物,被左手撐著的耳朵里肯定還藏著一只耳機。老師走回講臺,江遠也抬起頭,與林聘婷的視線撞在一起,瞟了一眼林聘婷,眼神又回到了“書墻”上。
江遠的眼珠子真黑,應該是秋冬出生的,聽說春夏出生的人眼睛是杏色的,秋冬出生的人眼睛是黑色的,秋冬出生的話,天蝎?射手?還是摩羯?不,不可能是摩羯,毫無理由的分手還那么懂姑娘,不可能是摩羯,看著也不太活潑,應該也不是射手,天蝎男啊,腹黑腹黑,以后躲遠點。林聘婷只看了一眼人家的眼珠子,就得出了以后要遠離人家的結論。
“娉婷,中午一起吃飯吧!淮海路新開了一家店,聽說好漂亮呢!”陳晨乘著老師板書,對林娉婷低語。剛相處兩天,林娉婷就充分感受了陳晨的熱情,其實林聘婷一點也不想跟陳晨出去,因為每次出去吃飯都好折騰,林娉婷更想用中午的時間睡覺,但人家連少女心事都跟你說,該是多信任你,所以林娉婷也不想掃了陳晨的興。
一下課,兩個姑娘都趕緊打車來到市中心,學校離市中心遠,要趕著點,新開的店總是有很多人嘗新鮮,所以排起了長隊,不過還好,旁邊有家精品店,正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最喜歡逛的地方。
“娉婷,你看這個蝴蝶結發(fā)卡好可愛??!我們一人一個好不好!”
“嗯,好?!?p> 陳晨拉著林娉婷一起帶上蝴蝶結,掏出手機,咔擦一張合影。
林娉婷也很喜歡蝴蝶結這樣少女心的東西,但是總覺得自己不好看,好像不太適合太美太姑娘的東西,這太張揚了,吸引了別人來關注自己丑的地方怎么辦,林娉婷很羨慕陳晨這樣的姑娘,對于好看的人來說,美麗的事物是裝點,是東西來配人,對于不好看的人來說,美麗的事物是“亮點”,也許人還配不上東西。
終于排到位置了,吃什么林娉婷無所謂,放著陳晨去點餐,林聘婷隨手刷朋友圈,一下子就刷到了剛才陳晨和自己的合照,這個姑娘真實誠,連個濾鏡都不加就直接發(fā)出來,配文:美少女出行(愛心),照片里的自己表情別扭,很不自然,旁邊的陳晨一臉肆無忌憚的笑臉,林娉婷知道要放開要自然,拍照才會好看,但是每當鏡頭對準自己,就會覺得全身像被繩子捆住了一樣,心里有個聲音在說:別掙扎了,你什么姿勢都不好看。
“誒誒!娉婷快看,江遠評論了我剛剛那條朋友圈欸!”陳晨把自己的手機舉到林娉婷眼前,指著江遠的那句“蝴蝶結可愛”拼命的搖晃。
“娉婷,江遠夸我可愛欸!這個人真是的,我覺得他肯定還在喜歡我!“
“有可能?!?p> 嘴上迎合陳晨,心想,他說的明明是蝴蝶結可愛,我也帶了蝴蝶結,莫不是也說我可愛,林娉婷被自己后邊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嘲的笑笑,不過心下也了然,為何陳晨還對江遠念念不忘,誰架得住這時不時的一撩撥,這個江遠真渣啊。
“娉婷,你談過戀愛嗎?”陳晨睜大眼睛看著林娉婷
“沒有?!?p> “為什么會被白羊男拒絕呢?還不是因為你長的不好看,為什么會被金牛男拒絕呢?還不是因為你長的不好看……哈哈哈,不好意思,突然想到這個歌,開玩笑開玩笑?!?p> “沒事?!绷宙虫靡恍?,心下,是啊,長的不好看,又怎樣,更加堅定了對陳晨“單純”的判定,單純到有點情商低,不跟這個傻姑娘計較。
“娉婷我跟你說啊,江遠是我的第二個男朋友,他當時通過別人要到了我的微信,跟我聊了幾天,后來我去他們班找他,他當著他們班同學的面就把我按在他們班后門那里親,哇,是真的壁咚啊,我當時覺得好撩啊。他之前還跟我說,以后一定要生一個兒子,然后讓他兒子跟他朋友的兒子打架,今年過年他還在他家樓下冒著寒風給我打電話,怎么就突然想分手了呢?他說沒有其他人,但是我不信,他微博下面經常會有個姑娘給他評論,他說是以前的同學,但是我打聽過,那是他前女友,你說他這個人真是厲害,前女友也能處那么好,我現(xiàn)在也成前任了,唉……”
林娉婷攪了攪杯中的冰塊,心想這姑娘真無聊,除了江遠就沒有其他生活一樣,不過也是,家境優(yōu)渥,無憂無慮,可不就憂心兒女情長這唯一一點點不可控的東西嘛,真像古書里待字閨中突遇一少年郎芳心暗許的大小姐,接下來是不是要出現(xiàn)父母反對,然后雙雙化蝶飛了,不過不會,江遠的家境跟陳晨家也差不多,江遠不是梁山伯,是當代的馬文才,只是好了,咱這陳英臺還剛好看上了馬文才,天作之合啊,切,瞎想什么,關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