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截紅衣主教?如此甚好。
畢竟這黎塞留離開臨安的時機,與爆發(fā)城市魔法戰(zhàn)的時間太過接近,任誰都不會相信,世上會有那么多巧合。
盡管沒有任何實際證據,證明黎塞留跟那場城市魔法戰(zhàn)有關,可是就算有丁點嫌疑,也容不得存在半分馬虎;更何況,華東司總部突遭劇變,已經徹底封閉之事,絕不能讓外人知曉,否則會發(fā)生什么狗皮倒灶之事,還真是難以控制。
不過,從徐幽蘭的反應來看,由總局馬支隊作為主導的指揮部,應該只是給徐幽蘭下達了命令,而她卻耍了個滑頭,把趙飛給拖下水。
但無所謂,反正沒有得到甄燁的解禁命令,他回到“希望”號上也是干等,倒不如去會一會那位紅衣主教,看看這過江龍,能不能壓地頭蛇。
“好啊。那咱們現(xiàn)在就去?!壁w飛爽快地答應了。
“坐穩(wěn)了?!毙煊奶m微微一笑。
她再次發(fā)動汽車,一踏油門,猛打方向盤,汽車繞過環(huán)島,往另一個方向駛去。
那個方向,是一條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
……
高速公路上,紅衣主教黎塞留,正獨自駕駛著一輛由手下租來的汽車,往淞滬方向急馳而來。
即將看到淞滬市那高大的城墻時,在前方的道路上,突然有著警燈在閃爍。
黎塞留心中驟然一緊,連忙降低車速。
當他的車在緩緩駛近時,看到前方沿途有些車輛停下,再往更遠處望去,只見幾輛交警的車輛停在一個拐彎角的狹窄位置,其中一輛警車上,還閃爍著“事故處理”的字樣。
很顯然,在那個拐彎角發(fā)生了交通事故,導致整條路被堵住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可對于黎塞留來說,卻晨另一種意味。
身為異端裁決殿的圣裁官,猶其是執(zhí)掌“逆光殿”這樣的關鍵部門,黎塞留經常要帶隊去抓部被異端裁決殿通緝的要犯,在要犯前進的路上,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阻礙其進行速度,從而制造出暗中包圍的機會,是黎塞留以及圣裁官們經常使用的招數。
如今,黎塞留一眼就看穿這個所謂“交通事故”的本質。
“難道是針對我的?”黎塞留心中猜測著。
雖然不確定是否針對自己,但謹慎的黎塞留并沒有選擇頭鐵硬剛。因為盡管異端裁決殿在全世界范圍內橫著走,但在這個連紅衣主教都敢抓去坐牢的國家里卻是個例外。
由于黎塞留沒有中國駕駛證,嚴格來說他是屬于無證駕駛。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把汽車停在路邊,自己下車,繞過交通事故現(xiàn)場,徒步朝淞滬前進。
然而,黎塞留的這一舉動,正好被剛剛到達現(xiàn)場附近的一男一女看到。
“這家伙果然棄車了,交警的配合很給力啊?!毙煊奶m放下望遠鏡,微微點頭道。
“聰明反被聰明誤?!壁w飛冷笑。
黎塞留想要穿過公路旁邊的一個樹林,步行前往淞滬市,孰不知,他正一頭鉆進了一個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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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滬。
華東司總部之內。
等待了近一個小時,治療終于接近到尾聲。
萬秀珍、許小靜、顧安怡,三女陸陸續(xù)續(xù)地蘇醒了過來。
雙重治療徹底治好了她們的傷勢,就連身上被火燒、雷擊留下的疤痕,也變得非常淺。
除了衣服被燒爛,以至于她們的嬌軀有些許春光乍泄之外,根本看不出有曾經受過傷害的跡象。
一臉懵逼的三個女孩,已經記不起自己是怎樣倒下的,她們只記得“哄”的一聲,滾滾熱浪卷襲而來,然后她們就失去了意識;這么一來,倒是省下了趙飛解釋的功夫。
隨后,她們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名斷臂男子。
“咦?這不是‘騰蛇’嗎?”顧安怡驚叫一聲。
“騰蛇?”趙飛問道。
“嗯,他是咱們華東司的二等特工‘騰蛇’,我在檔案里見過他的相片?!鳖櫚测?。
身為文書管理員的顧安怡,自然能夠認出來。
“不是說,為了保障臨安世界魔博會,華東司的高端魔法戰(zhàn)力都被派了出去,留守在總部里的二等以上特工,就只有你們的司長‘青龍’,還有‘囚牛’、‘螭吻’三個人嗎?”趙飛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鳖櫚测鶕u頭,“之前我沒見到過‘騰蛇’,也不清楚他是怎么進來的?!?p> 隨后,趙飛又問了顧安怡一些關于這位代號為“騰蛇”的二等特工的情況。顧安怡說,她并不知道“騰蛇”的真實姓名,只知道他是二等特工,檔案記錄是黃金五段的修為,屬于直屬華東司總部的機動人員,平時沒有固定的駐地。顧安怡也就只在檔案上見過“騰蛇”的照片,因為他長得帥,所以顧安怡就記下了他的相貌。
對于顧安怡這等花癡的理由,趙飛也是無語。他只有等“騰蛇”醒來之后,再問清楚情況——如果“騰蛇”的記憶還完整的話。
繼續(xù)等待期間,趙飛手中的“吸血魔刀”,也發(fā)生著奇異的變化。
原本“荷魯斯之眼”的復制品,被“吸血魔刀”劈成兩半之后,兩片眼球被“吸血魔刀”上釋放出來的吸力,強制吸附在刀身上。趙飛也沒有將眼球從血紅色的刀身上掰下來,而憑由“吸血魔刀”吸收眼球里面有關于惡魔的物質。
現(xiàn)在,兩片眼球里面的惡魔物質,似乎已經被“吸血魔刀”全部吸干了;而兩片眼球也變得干癟、開裂,從“吸血魔刀”上掉了下來。
風干狀態(tài)下的眼球掉在地上,卻露出了里面一個小小的東西,立即吸引住趙飛的注意力。
“這是……”趙飛立即戴起防護手套,彎下腰把那個小東西撿起來。
對于這個小東西,趙飛并不陌生,那是一塊小石頭,呈現(xiàn)出金字塔形狀的四面體。
星圖碎片?趙飛立即想到兩件事。
一是河秋市的災難。35年前,韓光輝不惜毀滅一座城市,35年后,韓光輝謀劃多年,雙手染滿鮮血,為的是得到一枚被埋藏在滅國級魔獸改造蛛后魔晶核內的星圖碎片。
二是月球上的危機。牧民權和他一對兒女,殺死了不少人,甚至不惜讓月球基地“廣寒宮”陷入危機,也是為了得到一枚從月球上找到的星圖碎片。
如今,第三枚星圖碎片在趙飛面前出現(xiàn),令趙飛心中不由得驚疑萬分。對于這種接二連三出現(xiàn)的奇怪金字塔狀的小石頭,他感到更加好奇了。
“星、星圖……”
就在趙飛疑惑的時候,躺在地上的“騰蛇”,突然伸出手來,抓住趙飛拿著星圖碎片的左手,口中不由地念叨著。
隨后,也許是傷勢受到牽扯,只見“騰蛇”臉色一僵,又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