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反射陣法雖然詭異、棘手,但并不是無法解決。即使沒有陣法師在場,只要能夠掌握到其規(guī)律,想要安然通過其實并非不可能。
經(jīng)過三個陣法的洗禮之后,臨時“同盟”的眾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三個陣法都是觸發(fā)型的陣法,并不是持續(xù)開啟型,也不是定時開啟或人工控制。因此只要排除掉開觸發(fā)條件,陣法就不會啟動。
當然,眾人的這個結(jié)論,跟實際上有一定的距離。第二座陣法幻術(shù)迷陣和第三座鏡像反射陣法的確是觸發(fā)型的陣法,但第一座的簡化版“萬刃誅滅陣”卻是由趙飛通過“刻劃者”進行遙控觸發(fā)的,否者這個陣法又怎么會放過第一梯隊,偏偏等到第二梯隊通過時才發(fā)動呢?
不過總體判斷雖然有誤,但對于鏡像反射陣法的判斷卻是正確的,而觸發(fā)鏡像反射陣法啟動的條件,就是釋放攻擊性或控制性魔法。也就是說,只要不發(fā)動魔法攻擊,陣法就不會被啟動。
但即使知道了這樣的規(guī)矩,眾人的前進也是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生怕半路上遇到一些物理性殺傷的陷阱。
果然,他們的謹慎是有道理的。前進不到50米,在一個拐角處,有人觸動了一條細小的絲線,一枚被做成詭雷的手榴彈轟然爆炸,將觸發(fā)者和身旁一人掀飛了出去。若非有護體法盾抵擋了大部分殺傷,這兩人就這樣被直接淘汰出局了,但即使如此,身體還是受了些皮外傷。
又前進了一段距離,突然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槍響,數(shù)支安裝在后方洞頂隱秘處的沖鋒槍,其紅外線觸裝置因被前進的人影遮擋而啟動,對下方的人群劈頭蓋腦就是一頓子彈雨,打得眾人雞飛狗跳,又不敢直接用魔法把沖鋒槍轟掉,只能咬著牙等子彈射光。
而當眾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墻邊和洞頂上時,卻忽略了來自腳下的危險。一段看似堅硬的巖石地面,其實上卻是堅冰所形成,一旦承重量超過極限就會坍塌,等待著那些倒霉蛋的,是坑底無數(shù)可以扎穿鞋底和腳掌的淬毒鋼針。
……
一路上謹慎前行,即使是受到過多重優(yōu)勢強化的第一梯隊的“高手”們,都在這些看似不入流的陷阱中吃了虧。雖然未能造成致命傷,但那數(shù)不清的小傷小痛,卻像是被無數(shù)蚊子在身上叮了無數(shù)個包,令人窩火不已,還要時不時停下來治療傷勢。咬牙切齒同時又無可奈何,也只能在心里將布置這些陷阱的人(趙飛)罵個狗血淋頭。
可是他們還是罵得太早了一些,如果留給趙飛更充足的時間,他還可以布置出更多、更陰損的陷阱。
就這樣一路上時走時停、跌跌碰碰的,眾人又是浪費了超過一個小時,才把隧道后段走完,來到了隧道的盡頭--“狼窩”實驗室的鋼鐵大門之前。
“陣法不可能覆蓋到這里吧?”上官琉璃悸悸地說。
她被一路上遇到的各種陷阱弄怕了,又出于對鏡像反射陣法的忌憚不敢隨意使用魔法,只能憑借自身渾厚的護體法盾硬生生地支撐了過去。這不僅是上官琉璃一人的想法,還是在場所有人的心里話。
畢竟誰也不想在最后的關(guān)頭,也要因為某些原因?qū)е伦陨淼膶嵙o法完全發(fā)揮。
“你上去檢查一下吧。”沈星河對身后的一位少女說。
“我嗎?”上官燕碧一驚。
“不是你還會是誰?”
在剛才抵擋連鎖閃電的過程中,除了被直接淘汰的上官燕輝和郭安兩人之外,就數(shù)上官燕碧受傷最重,雖然經(jīng)過了一些治療,但也只是讓她的傷勢停止持續(xù)惡化和保持她的行動自理能力而已,上官燕碧體內(nèi)氣息混亂,幾乎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斗能力,成為這支隊伍的拖累。眾人之所以仍帶著她,并不是出于什么“不拋棄、不放棄”的戰(zhàn)友情,只不過是將幾近被廢的她當成是“掃雷”的“炮灰”而已。
換句話說,那是“廢物利用”。
“我不要……”上官燕碧連忙搖頭、含淚拒絕。
可當她把哀求的眼神掃過眾人時,看到的卻是鐵石心腸的冷漠;至于她最信任的閨蜜秦小嫣,則將視線投到別處,假裝沒看見,似乎也默許了讓她去當“炮灰”--這令上官燕碧心里當場涼了半截。
“讓我去代替她吧?!币话涯新曂蝗豁懫稹?p> 眾人望去,正是陳非凡。
在抵擋連鎖閃電時,陳非凡也受了一些傷,但傷勢比起上官燕碧好多了,至少能夠戰(zhàn)斗;而且之前他利用在軍隊里學(xué)到的一手豐富的戰(zhàn)術(shù)知識,幫助眾人排除了趙飛布置的數(shù)個陷阱,因此陳非凡在隊伍中的地位比起上官燕碧更高一些。只是眾人沒想到,此時陳非凡會主動站出來,替上官燕碧頂雷。
上官燕聰走上前去,拉了拉陳非凡,道:“兄弟,別沖動。”
“要排除軍火類的未知危險,需要我的專業(yè)知識?!标惙欠仓噶酥笇嶒炇掖箝T。
見陳非凡如此堅持,上官燕聰也沒再規(guī)勸,畢竟上官燕聰自己也是軍人,他很明白陳非凡說的話是正確的。
至于其他人,則一幅看好戲的樣子。在他們看來,陳非凡不過是在耍著“英雄救美”的戲碼而已,他是不是真的愿意代替上官燕碧當“炮灰”根本沒什么影響,只要不是他們當“炮灰”就行了。
被諸多目光注視下的陳凡非,果然往實驗室大門走過去。不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他輕按大門旁邊的按扭,實驗室那厚重的鋼鐵大門竟自動轟然打開。
陳非凡回頭看了身后的“隊友”一眼,毅然抬腳走進實驗室里。兩分鐘后,陳非凡安然無恙地從實驗室走出來。
“確認安全。里面沒有發(fā)現(xiàn)敵人,沒有爆炸品和陷阱?!标惙欠舱f。
大家一開始有些將信將疑,但最后還是一起進入實驗室里查探。
果然,實驗室里空無一人,各種辦公設(shè)備和實驗儀器絲毫無損--除了某些地方有被薰黑的痕跡。
“看,難道這是浩劫級魔獸嗎?”
有人來到玻璃墻邊,往下望去。那七尾修羅狼的巨大身影實在太過詭異了,只是遠遠看去,就讓人產(chǎn)生一種毛骨聳然的危險感覺;可這實驗室有隔絕威壓的效果,誰也不能確認這是否剛才發(fā)出獸哮的浩劫級魔獸。
另外一些人則在實驗室的會議室里,發(fā)現(xiàn)了被注射了麻藥、捆綁手腳的危放和二十幾位科學(xué)家。他們并不覺得奇怪,因為在之前直升機制造出來的立體影像中,就顯示出實驗室工作人員被挾持的情況和位置;而救出這些“人質(zhì)”,也是主辦方給這些參戰(zhàn)選手們的任務(wù)。
可是就在眾人四處探索實驗室的時候,實驗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馬達聲!
一輛用來給實驗室運送物資的小型貨車被啟動,往隧道之外一路絕塵而去。小型貨車的駕駛室里,赫然坐著一對年輕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