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尋快步沖到少年將軍所在的帳篷外的時候,正見許桓軾在扳正少年將軍的腿,她只見少年將軍一副吃痛的模樣,加上許桓軾最后一句話,便以為他要對他不利。
“你要做什么!”
“阿尋,站在門口做什么?”
阿尋愣了一下,轉身見月愁正端著熱騰騰的草藥站在她身后,她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說要等等,其實是在等月愁煎藥,是她把他想的太卑鄙了。
月愁借著她讓出的道進去,許桓軾抬眼瞥了她一眼便開始給少年將軍正骨敷藥,上身上的藥的時候,許桓軾看了一眼阿尋,阿尋意識到自己該回避,便跟著月愁一起在外面等候。
沒多久,又好似很久,才挺月愁說應該可以進去了。
再進去時,阿尋已經無顏面對許桓軾了。
“尋姑娘擔心我會對將軍做什么?”
“我、、、、、、”
少年將軍不知他們再賭氣,解釋道:“尋姑娘是沒見過正骨,被嚇到了吧?”
是嗎?或許是吧。
阿尋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的心理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狀態(tài),也許真的是被正骨嚇到了,也許,是被這樣的許桓軾嚇到了。
“從今天這件事來看,我們一路上應該都被人盯上了,他們的目的如果是同根花倒還好,如果是別的,恐怕回去的路上也沒那么安寧了?!?p> 少年將軍贊同許桓軾的看法,道:“他們倒是厲害,這一路上,我竟然絲毫未覺,是令人發(fā)指。”
“他們的目標應該不會是我跟月愁,今晚,我們一人保護一個,將軍可還可以?”
“還應付得來?!?p> “那將軍好生修養(yǎng)?!痹S桓軾說罷,看向阿尋,起身朝她走去。
阿尋心里一緊,開始悸動,見許桓軾朝伸手她走來,她正想抬手回應他,怎料他略過她直接拉著月愁的手臂離開了。
“跟緊我。”
阿尋立刻將輕抬的手收回,眼里一陣失落,她為什么會有期待呢?
“許姑娘和許太醫(yī)好似挺親近的?!?p> “嗯?!卑ぷ诮锹淅锖懿簧闲牡貞艘痪?。
“尋姑娘有心事?”
阿尋看了看他,過了一會兒才否認道:“沒有?!?p> “尋姑娘莫要被嚇到,外面本就不必家里安穩(wěn)?!?p> 嗯。
阿尋蜷縮在角落里失神了許久,好不容易她可以跟他好好說說話,她卻沒有這個心思了。她此刻滿心都是對許桓軾的歉疚,她怎么就把他想成了這樣的人?他該厭惡死她了吧?他還好嗎?
等等!對啊,月愁一直都在給顏將軍煎藥才對,許桓軾受傷的那個位置,她就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一目了然的,他一個人不可能給自己上藥的!
他根本就沒有上藥!難怪他會那樣生氣,她竟然沒有看出來他傷口帶來的疼痛。她是怎么了?從前阿貓阿狗受了傷她都能看出來,怎么卻看不見這樣一個大活人呢?
“哥哥!”月愁進了帳篷才看見許桓軾背上滲出的鮮血,心里一揪。
“沒事,上藥吧?!痹S桓軾只是微蹙眉頭,沒有表露出絲毫劇痛,他不想讓她傷心。他伸手想脫了衣服,沒想到連拉開衣帶都已經撐不住了。
“我來吧。”月愁見他松手了,便上前給他松了衣帶,輕輕,小心利落地脫下已經粘住了傷口的衣服,這一陣撕扯當真是疼痛難忍??斓稊貋y麻的確比藕斷絲連要輕快得多。
月愁看見他傷口的那一剎,心里一痛,鼻頭酸麻,眼眶朦朧,她擦干了眼前的淚水,忍著抽泣,他不想她難過,她也不想他知道她難過。這傷口起碼三厘米長,一條口子從肩胛骨劃至肩頭,擦干血跡,都能看見骨頭,這樣深的傷口怎么讓人忍住傷痛?她該怎么下手?
擦干了模糊的血跡,許桓軾感覺到月愁在抽泣,道:“心慌的話,就不要受傷。你可受不住這個苦?!?p> 月愁沒有應他,她哪還有心思接他的玩笑?拿過止血藥渣涂抹在干凈的布條上,準備了一下,利落往他的傷口處蓋去,許桓軾悶聲了一下,深呼吸著忍住疼痛,額頭汗水直冒。
“也許阿尋給你上了藥后,就不會再將你拒之門外了。”
可他不想讓她難受。
“我也不想做搖尾乞憐的人?!?p> “愛一個人,還會有尊嚴嗎?”
是啊,還會有嗎?沒有了,早就沒有了。
椒桓宮。接連幾天蘇戚不讓寧清洛去遙甄宮,白天宮人守著,晚上他親自守著,哪怕出去也是一堆人跟著,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見到她們,甚至,連遙甄宮的丫頭不能再過來了。
“主子,湘兒已經可以出入遙甄宮了,只是不能出宮,也不能來椒桓宮。”
“她沒事吧?”
“沒事,只是她一直想見主子,卻見不到?!?p> “這里全都是他的人,我根本無從打探到赫連姐姐的事情,你能不能見到云瑤?”
紫鴛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她道:“主子,聽聞許太醫(yī)他們要回來了?!?p> 寧清洛眼中閃過一道靈光,她與紫鴛對視一眼,都有了打算。
幾日后,送別了顏將軍,月愁駕著車進了宮,回到椒桓宮才得知宮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
“主子。”
“月愁,怎么樣?同根花呢?”
月愁垂眼沉默了一會兒,道:“同根花、、、、、、沒了?!?p> “什么意思?”寧清洛像是聽聞了死訊一般,問道。
“拿到同根花以后,有人暗中算計,顏將軍和許太醫(yī)都受傷了,同根花也、、、、、、”
費了這么大的勁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了、、、、、、誰會這般算計她們呢?
余琳娘!她必須立刻跟赫連凄取得聯系,否則一切都會被余琳娘玩弄股掌的!
“啊、、、、、、??!”
“主子!”看見寧清洛突然捂著肚子一副疼痛的模樣,紫鴛和月愁都慌了神。
不一會兒,紫鴛見寧清洛對她暗示了一下她立刻明白了寧清洛的意思,來時要喝傳太醫(yī)。
來來往往許多太醫(yī)診治都診不出什么所以然來,但寧清洛就是一副要流產的模樣讓太醫(yī)們冷汗直流,提心吊膽。
“你們到底能不能診治?整個太醫(yī)院就沒有能看出娘娘到底患了什么病的太醫(yī)嗎?!”
太醫(yī)們情急之下,紛紛推舉了許桓軾前來診治,正中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