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群發(fā)了微信:親愛的們,我回來了,晚上“西山下”約,愛你們!
鈴當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想想以前和秦松老是給大家撒狗糧,大概別人也是這么受刺激。
“親愛的們,我要結婚了!”再一次見到蘇怡,再一次聽到了如重磅炸彈一樣的通知,大家都忘了送祝福,一個個看看彼此,仿佛時間凝固了。
“這,這怎么可能啊,蘇怡,你,你要結婚了?什么?!”鈴當語無倫次,此刻張牙舞爪的她仿佛是遭受到了幸福炸彈的刺激。
“親愛的,我知道最接受不了這消息的就是你,抱抱你,你也會走上紅毯的,別著急,我們都在愛情的路上傷透過,絕望過,想一輩子單身過,但,碰到對的人,就是那種老娘就是要嫁給你的確定感,親愛的當,你要耐心等待,時間越沉你那壇酒越香?!碧K怡摟著鈴當說。
鈴當當著眾人的面哭了,她是為蘇怡感動,同時也覺得自己踏向婚姻的路上太孤單了,從始而終,都是一個人,好不容易讓她重拾了對愛情的信心,又一次次的希望轉失望,也許是她生性敏感。
秦松輕輕摟過鈴當,鈴當無力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偷偷擦干淚。
“松,替我好好安慰鈴當,我最能讀懂她,她比誰都渴望幸福,她對待愛情對待婚姻最實誠,總是弊足了勁拼盡全力,這樣的姑娘,誰都忍不住保護她,愛護她,親愛的,你們也要努把力,鈴當,什么時候我都支持你?!?p> “蘇怡,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鈴當倔強的忍住淚,大聲說。
大家依然沒搞懂狀況,這兩個女人什么情況?甚至有一種秦松拋棄鈴當的錯覺?
老柏和未言互相看了一眼,打算抽空私下問問秦松。
“不是,我說蘇怡,你上次出差回來說談戀愛了,這次休假兩周,怎么就,就要結婚了?”老柏也一時間難以接受事實。
“我還以為蘇怡是單身主義,等四五十歲的時候,跟老柏湊一對夕陽紅?!崩现苡挠牡恼f,立刻遭來兩人的一頓暴打。
“嗨,你就是蘇怡的那個非洲小王子?”鈴當終于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個高高大大黑黑的陌生人,正滿臉微笑的看著他們,那個笑容很溫和,足以溫暖眾生。
“艾瑪,鈴當,注意你的措辭,別瞎起外號,肉麻不肉麻,真受不了你這女人,就像童話世界里走出來的一樣,跟你一塊久了,容易看不清現實?!毖孕酪荒樝訔墶?p> “這是我女人,你客氣點,再大呼小叫把你扔馬桶,小屁孩!”秦松摟著鈴當假裝怒懟言小嚴。
“我去,好,好,我認慫,老言,你的團隊簡直桃花朵朵開,一個個都轉了性了,哎,單身的快樂時光一去不復返?!?p> “小嚴嚴,不要感慨了,我會偶爾借我松給你,陪你打游戲的哈。”鈴當拖著秦松的下巴,調侃言小嚴。
“夠了!鈴當女士,你閉嘴!必須請我吃頓串串香,必須帶我去一次成都,這些都是欠我的,給你記著賬呢,哼!哎對,蘇怡姐姐,你還沒給我們介紹介紹呢!”言小嚴朝角落里的男人擠擠眼。
“向大家隆重介紹一下,常年,我的真命天子!”蘇怡將男人拉過來,小鳥依人的樣子,眾人第一次見到,蘇怡簡直讓大家大跌眼鏡。
“大家好,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常年,這位是我太太,蘇怡女士?!蹦腥松袂榈娜嗳嗵K怡的頭。
“啊,你們都領證了啊?”鈴當再一次不受控的從沙發(fā)上幾乎彈跳起來。
蘇怡將一個小紅本拍給鈴當。得意洋洋。
“哎呦呵,這也太神速了,都要羨慕死我了,蘇怡,你真是我偶像!”鈴當握著小紅本,仔細看著本上的每一個字。
“別太受刺激啊,小心看眼里拔不出來?!毖孕酪话褤屵^結婚證。
“你們別打擊鈴當,她一定會很幸福的,松會給她她想要的一切,鈴當也值得擁有一切!”蘇怡向秦松眨眨眼。
鈴當多希望此刻秦松對她說點兒什么,可惜并沒有,只是牢牢牽著她的手,對她篤定的點點頭。鈴當是有些失望的,但又覺得自己太矯情了。
“你們怎么打定主意結婚的?”鈴當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趕緊轉移了話題。
“蘇怡經常說起你們,尤其是你,鈴當很高興認識你。親愛的,還是我來講吧?!背D暝儐柼K怡的意見。蘇怡點點頭。
“上次一別,我真的無時無刻在想她,一個人回到非洲,看所有的風景都好像缺失了色彩,我給她打電話,說我想她,我已經預定了明早的飛機,我要飛回BJ,再也不想分離?!背D険еK怡,滿眼神情。
“我說你要想我了,就轉個身?!碧K怡接著說。
“我就在你身后。我其實在他回非洲后,就請了假,一個人毫不猶豫的來非洲找他,鬼使神差般的,我自己都無法想象這是我蘇怡做出來的事兒,還這么浪漫!真的是遇到對的人好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了?!碧K怡抑制不住的興奮。
“后來,我們在非洲度過了與世隔絕的一周,我?guī)ゲ菰?,那些《地理雜志》曾經拍到過的我都想帶我的蘇怡看一遍,讓她走進另一個世界的美好,帶她走進非洲的部落,嘗試過最原始的生活,沒有通訊沒有電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問過我,愿不愿意和他吃苦,我說愿意,沒想到我們就真的過了幾天原始生活,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我學會了煮飯燒菜、簡單的農耕、縫補衣服,你們一定很難想象吧?我覺得,只有兩個人經歷過一些歲月的苦,可能才會更加珍惜當下,只有兩個人展現了褪去繁華,剝去光鮮后最自然狀態(tài)下的自己,才能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蘇怡慵懶的靠在常年胳膊上。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這是寫小說呢嗎這是?”
“別吵!你們繼續(xù)說?!扁彯敶驍嘌孕?。
“后來我們從非洲回來,我就向她求婚了,其實過程特別簡單也特別平淡、自然,我們已經做好迎接柴米油鹽的準備了。”常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這還平淡???那我的生活就是滿地雞毛了!蘇怡,你們會辦婚禮嗎?”鈴當滿眼放光。
一句不經意的抱怨,秦松才發(fā)覺鈴當是真的對現狀的不甘。
“我們和家里也都商量過了,旅行結婚,所以,各位,我來見娘家人了,謝謝你們把蘇怡之前照顧的那么好,以后可以放心的托付給我了!”常年溫柔的看著蘇怡說。
“承蒙照顧。”蘇怡暖暖的靠著他。
“哎呦,我覺得和你們比起來,我簡直生活在水深火熱里,我都活不下去了!你們簡直是神仙眷侶的典范,左手風花雪月,右手人間煙火,把日子過得讓別人羨慕嫉妒恨?!扁彯敯牍蛟谏嘲l(fā)上,一臉渴望。
所有人都不敢接話茬,生怕下一秒鈴當又開始作,誰敢接話誰今天就死在這屋了。
“那個,來,咱們喝一杯吧,常年,別拘謹,都是一家人?!蔽囱跃葓?。
只有鈴當一個人默默的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此刻不知為什么,就是心里無比失落,好像一個并肩作戰(zhàn),對抗孤獨的朋友,突然就拋棄了她。感覺身心被掏空了,在追逐幸福的路上,太累了,流過太多次淚了,她感覺整個人從內而外都是潮濕的,只要稍微一碰觸,就會從內而外的“流淚”。外面的夜色好濃,一個念頭轉瞬即逝,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結婚了。
秦松坐在沙發(fā)角落里,看著愣神的鈴當,她是如此的缺乏安全感,但他還沒有做好娶她的準備,再給我一些時間吧,鈴當,我會給你世上最溫暖最安全的幸福感,會給你和琉璃一個完整的家。
秦松執(zhí)意要鈴當今晚留宿他家,他實在不放心這個滿懷心事的姑娘胡思亂想,但在“結婚承諾”面前他是詞窮的,無力的。
鈴當自然明白秦松是還沒有準備好,也明白他必將跟她走一生。
當晚,常年發(fā)了這樣一條朋友圈:我要帶你踏遍這世上最蔚藍的海,最溫暖的風,最甘甜的酒,最迷人的景,最醉人的夜,兜兜轉轉才發(fā)現,尋尋覓覓中,最心動的風景就是愿陪我走一生的她。
此刻,鈴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矯情,任由情緒一股腦的涌來,靜靜的躺在床上,背對著他,默默流淚。
第二天一早,她又想重新活過來一樣,她決定接觸自己那些已婚的幸福的朋友們,讓自己重燃對生活對愛情對家庭的渴望與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