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街,雀氏軍隊來得快去得也快,整齊的步伐宛若號角,漸行漸遠。
“哼!”冷蓮冷哼,一揮纖手,雀弦和另一位雀氏兵士的冰雕消散,露出里面兩個凍得瑟瑟發(fā)抖的人。
“你們走吧?!比甘侠湔Z,雀弦和兵士不敢停留,匆匆離去,臨走時不忘帶上被雀氏老祖扇了一巴掌的雀紅。
雀紅呆滯地被雀弦拉走,他看著冷蓮婀娜的身影越來越遠,離得遠了,他終于是忍不住嘶吼一聲,他知道,從此以后雀氏的族主之位將不會和他有丁點關(guān)系。
……
“唉~,不成材啊,何時才能像他大哥那樣?!比甘侠献媸負u頭,蒼老的臉上多了幾道難看的皺紋。
“呵,他遠不能和雀赤相提并論?!崩渖徸I笑,接著諷刺:“天賦、才能,他哪一樣能拿得出手?也就裝模做樣的本事比雀赤強些。”
“他還小,不能和你們這些見過世面的大人們相比?!?p> “呵,你竟然會替他說話,真是少見?!?p> 和很多人想象的并不一樣,冷蓮面對雀氏依舊強勢,只不過這樣的強勢在對付比她強的人時,更多像是撒嬌。
“你不也是總替他說話嗎?”雀氏老祖反問,怪模怪樣的語氣里飽含取笑的意味。
“哼!”冷蓮轉(zhuǎn)身提起仍在裝死的柳長歲,向紫木軒走去。
雀氏苦笑一聲,跟在后面。
阿玉有心攔住這位穿著火羽長袍的老人,但還未等她向前一步,一股柔和的火氣就把她推向一旁,雀氏從容走進紫木軒內(nèi),無人敢阻攔。
雀氏一走進紫木軒,軒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紫木軒的員工感覺像是突然墜入了深海,恐怖的氣息壓抑得他們難以呼吸。
“我的紫木軒容不下你那世家的‘威嚴’?!崩渖徛氏茸呱蠘翘?,冷淡開口。
“我只是找些東西?!比甘侠献嬲f,緊接著,一只“呦呦”直叫的小飛鯨飛撲出來,猛地撲在柳長歲懷里瑟瑟發(fā)抖。
柳長歲安撫小飛鯨,淡淡看了眼雀氏老祖,雀氏老祖沒有躲避柳長歲的眼神,反盯著他,兩個人的眼神似在空氣里撞出火花。
“走吧,夏荷在上面,難道還要她來見你不成,你欠她的。”冷蓮語氣一直很冷,讓紫木軒眾多員工露出瞻仰的神情,老板娘威武。
“還有,阿玉,記得把那些剛才趁亂跑了的客人名字記在賬上,下次來時收雙倍賬?!?p> 阿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里滿是對冷蓮的崇拜。
……
紫木軒,夜閣的裝飾還似那般精美,只不過多了一個夏荷,讓夜閣那些她的畫像活了過來,把夜閣點綴得像是夢幻般的世界。
夏荷和夏雨夏日站在窗邊,冷蓮和夏荷肩并肩,雀氏老祖站在她們對面,只是,柳長歲身為一個局外之人竟也跟著來到了這里,默默立在墻角旮旯。
“好久不見啊,夏荷小丫頭?!比甘侠献嫔铄涞碾p眼看著夏荷,表情慈祥。
“是的,雀老爺子。”夏荷牽強地笑了笑,把夏日和夏雨藏著她身后。
“你就別假惺惺的了,我就不信夏荷的事情你不知道!”冷蓮大聲質(zhì)問雀氏老祖。
雀氏老祖苦笑,接著又嘆息,最后面無表情,模樣冷酷。
“我勸過她了,她不聽?!?p> 夏荷沉默,并沒有搭話,但冷蓮就像是一桶一碰就燃的火藥,語氣火爆,和她平日里冷冰冰的樣子很不相符。
“你的勸就是私底下讓她嫁給一個她根本沒有感覺的人?你有什么權(quán)利!就因為你是朱城的雀氏???”
“對,就因為我是朱城的雀氏?!比甘侠献娴卮?,這一刻,老人的火羽長袍無風(fēng)自動,火紅的長發(fā)飄散飛舞,一股股紅色的靈力從他身體內(nèi)溢出,霸氣外漏,不可一世!
夏荷的眼神冷了,她護住夏雨和夏日,手指有金色的莫名氣息流動。
“咔咔!咔咔!”夜閣的窗戶被狂風(fēng)吹得咔咔作響,一串夜閣的晶瑩吊掛“啪”一聲掉在地上,珠玉散落一地。
柳長歲抱著懨懨的小飛鯨,再次冷淡地瞥了眼雀氏老祖。
“不過,我不是來帶走夏荷的,如果真的要帶走她,我在八年前就帶走了?!比甘侠献婧鋈皇諗繗庀?,散漫地坐在雅榻上,就像是普通老人酣睡前的準備動作。
冷蓮暗地里舒了口氣,但神情更冷,她帶著夏荷坐在雀氏老祖對面。
……
“拜托你照顧一下他倆?!毕暮砂严娜张c夏雨托付給柳長歲,柳長歲淺笑著接受,但兩個男孩卻不高興。
“媽,我才不跟著這個賊呢!”夏日撅嘴,夏雨附和說:“就是,他不但是個賊,還是個不穿好衣服的變態(tài)。”
“……”柳長歲無語,要不是他不輕易打人,柳長歲覺得這倆小家伙的屁股已經(jīng)開花了。
“聽話?!毕暮蓽厝岬孛扇四X袋,兩人唯唯諾諾地跟在柳長歲身后,但柳長歲并沒有按夏荷所想地走出夜閣,他竟然靠近了一份雀氏老祖,雀氏老祖收了收腳,他坐在了旁邊。
雀氏老祖戒備地望了眼柳長歲,并沒有多說什么。
夏日和夏雨笑嘻嘻地站在柳長歲身后,兩人感激地看了眼他,夏荷無奈一笑。
“你們隨意?!绷L歲淡淡地說,這一刻的他認真起來,收起了平日里溫柔的笑,語氣冷淡。
……
夜閣氣氛瞬間陷入了尷尬,無人說話,死寂蔓延。
“朱雀的血脈只有遇到鳳凰才能覺醒,而且需要鳳凰自愿才行?!比甘侠献娈吘故腔钸^幾百年的人,第一個沉穩(wěn)開口。
“那你知不知道夏荷她遭受了什么!?”冷蓮橫眉豎眼,幽藍的眼里冒出一團冰來。
夏荷對冷蓮并沒有隱瞞,即使是不堪回首的過往,但她們是一起在“鳳凰祭”上伴舞的友人,沒有什么不可以說的。
“嗯?!?p> “那是你的默許嗎?”
雀氏老祖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
如果可以,冷蓮會毫不猶豫地把眼前那個老人凍成冰雕,即使他是雀氏老祖。但,不可以,她知道她做不到,天生境,承天而生,她面對的是天涯域真正的強者!
“我想知道,為什么?”夏荷緊盯老人的眼睛,老人眼里難得閃過一絲歉意,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朱雀血脈會因為鳳凰覺醒,但若是鳳凰不愿意,那朱雀就會業(yè)火焚身,進入九死一生的涅槃?!?p> “但他還活著?!毕暮衫涞卣f。
一切終于挑明,真相背后的故事終于浮出水面,那是一個關(guān)于弱者的瘋狂和悲哀的故事。
“所以,近乎毫無天賦的他進入了暇生境。不過他現(xiàn)在死了!我暗地里為他做的魂燈剛滅。”雀氏老祖拿出來一盞油燈,上面的燈芯斷成兩截,一看就知道不能再點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