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心在逃跑,顧簡也不敢真的跑起來,那樣是誰都能看出來她的異樣。
可是正常走路的壞處就是,你還沒走多遠(yuǎn),就可能被人叫住,而你現(xiàn)在的身份又是莊園里的工作人員,還不能不停下。
顧簡雖然不懼怕面對楚慈和江時易,但也希望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結(jié)果偏偏擔(dān)心什么來什么。
那個楚慈,在顧簡轉(zhuǎn)身走了三步的時候,有些試探的口吻喚了一聲:“顧簡?”
顧簡驀地頓住,遲疑了幾秒才轉(zhuǎn)回了身,在沒聽到任何要求的時候,她沒向楚慈那里移動一步,反倒是楚慈主動走了過來。
“真是你啊簡簡?”
意外啊,楚慈居然表現(xiàn)出了驚喜的表情,還滿口親昵,過來后更是抱住了她,假惺惺地說:“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嗎?去你們家找了你好幾次你都不在,原來你躲在了這里?!?p> 呵呵,楚慈這是在演什么戲呢,還這么帶感,竟然冒起了淚花。
當(dāng)顧簡抬頭,看見站在房間門口的江時易的時候,才瞬間了然了楚慈的戲碼。
不過她真是費解啊,以前的顧簡為何會和這種女子成為朋友呢?
顧簡推開楚慈,假裝受到驚嚇:“姑娘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
楚慈的臉上閃過幾秒的錯愕,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
當(dāng)“顧簡”的名字從楚慈口中說出,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因為話音落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江時易在她身后,她說話不能再肆無忌憚,甚至要倍加小心。
哪怕她再好奇,顧簡為何會來找江時易?還穿得工作人員的衣服,是剛剛她們在外面的時候商量好的嗎?想以此掩蓋眾人的眼球。
但她不能問,也不能表現(xiàn)出對顧簡的厭惡,甚至還要違心的表露出對顧簡的擔(dān)心。
不過她也是有些害怕的,害怕顧簡會揭穿她,其實她們之前有見過,還大打出手過。
她才對江時易說了她是車晨曉,還不知道江時易信了幾分,若突然被江時易知道了她對她面上的閨密如此殘忍,定會對她失望透頂吧。
可是老天爺還是眷顧她,顧簡竟說出了她認(rèn)錯人的話,簡直是給了她躲過此劫的機會。她臉上佯裝著疑惑心卻在竊喜。
“難道真認(rèn)錯了?抱歉啊,乍一看你的眉眼和我一個好朋友很像,還以為是她呢,不好意思了?!?p> 嚯,這又是哪一出,本還想把她引到讓她暴露呢,這是被她察覺到了嚇跑了?
先前想走的顧簡,此時來了興致,突然想整治整治楚慈??墒撬掃€沒說出,對面的江時易卻來了一句:“你沒認(rèn)錯,她就是顧簡?!?p> 比起顧簡的驚訝,自以為已經(jīng)脫身正走向江時易的楚慈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心慌。
她無法揣測江時易的心理,是單純的認(rèn)出了顧簡還是有什么其他心思。她更不知她要做出什么樣的舉動說出怎么樣的話,才是合適。
“喔,真的嗎?”
沒敢太遲疑,楚慈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回過身又看向了顧簡。
這次顧簡朝她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摘掉口罩。她沒認(rèn)錯,江時易也沒說錯,那就是顧簡的臉,但是顧簡竟然沒在她旁邊停下來,而是直接走到了江時易面前。
楚慈的拳頭在顧簡從她身邊走過時立馬握了起來,表情也變得像狂風(fēng)暴雨忽然來臨。
“你眼神還挺好啊,這么遠(yuǎn)都能認(rèn)出我來。”
顧簡暫時沒給江時易顏色看,但是忽視楚慈她是故意的,誰讓楚慈說謊她們之前沒見過。
不過江時易也夠讓她意外的,居然先看到的是她嘴角的傷。
“你這嘴是怎么了?”
“喔,跟你分開以后,遇到了個瘋子,什么話都沒說,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然后就這樣了?!?p> 難道是巧合嗎?還是顧簡嘴里這個瘋子就是楚慈?看到顧簡嘴角的傷江時易才想起來楚慈嘴角也同樣掛著傷。不過看顧簡故意不理楚慈這勁兒,想來應(yīng)該是了。
“瘋子?你們這莊園還敢放瘋子進(jìn)來?”
“人都可以披著狼皮,裝瘋扮傻那還不是更加輕而易舉?!?p> 楚慈在聽到江時易關(guān)心顧簡的嘴傷時就已經(jīng)嫉妒的要命,現(xiàn)在又聽著她們一人一口一個瘋子,更是逼得她想要發(fā)瘋。
然而她還沒發(fā)瘋,一串非常有節(jié)奏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樓道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性感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緊身長裙,大波浪過肩的棕黃色長發(fā),還戴著墨鏡,妖嬈地朝她們走來。
那狀態(tài)懷疑是哪個一線明星都不過分。
不會也是來找江時易的吧?楚慈腦海里驀地閃過這樣一個糟糕的念頭,但真正糟糕的是她本人。
那個尤物走到她跟前后,高跟鞋的聲音便暫時消失了。她看著那個尤物摘下墨鏡,向后撩了一下頭發(fā),還跟江時易他們拋了個媚眼才把目光定在她身上,然后用質(zhì)問般的口吻對她說:“姓名?!?p> 這個尤物楚慈并不識,但她楚慈在靜安有幾個人不認(rèn)識,這尤物竟敢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而且性子還急,她沒立刻回答,那尤物又加大了一倍音量:“姓名。”
“你是誰?”
“我問你姓名?!?p>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因為我能即刻決定還讓不讓你繼續(xù)在這待下去?!?p> “楚慈?!?p> “英豪發(fā)過來的名單里并沒有這個名字。”
“我是自己來的?!?p> “那真是遺憾了,即使是個人,沒有跟我們莊園簽約,我們也不收?!?p> “我現(xiàn)在簽不就行了。”
“當(dāng)然不行,我們這不是公園,不是你覺得花點錢就能進(jìn)來。請吧?!?p> “我叫楚慈,楚九天的女兒楚慈?!?p> “那又怎樣,想借你爸爸的名聲走后門?”
“你…別太頑固不靈?!?p> “我還真是個固執(zhí)的人,不吃那一套,請吧?!?p> “抱歉,她是我?guī)淼模沂怯⒑拦镜娜?,不知道能不能……?p> 江時易最終還是走過去替楚慈求情,但他沒說完就被北野長清打斷,得到了一句非常生冷干脆的“不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