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季正則八風不動的坐在沙發(fā)上,脊背靠在柔軟的沙發(fā)背上,歪坐著身子,單手支頤,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手機屏幕,撩起眼皮目光寵溺的看著華錦,語調(diào)里有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他說:“小丫頭,這不叫搶劫,而是利益交換。坐下來吧,我們可以慢慢談?!?p> 華錦不自覺的咬了咬唇角,季正則帶給她的壓力很大,從她想和季正則談條件的時候,她就被季正則帶進陷阱里了。
她承認自己輕敵了,竟然迷惑在季正則平易近人,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然而一旦有利益沖突的時候,季正則立刻就能脫下身上的人皮,變身吃人的野獸。
難怪他偶爾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晚輩的寵愛,在他面前,自己就是個小孩子,自己和他的差距根本不像五年,而像十五年!
分明是閑聊般的語氣,華錦卻不得不依言坐下來,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能這么聽話。
他循循善誘,“我的條件聽起來很苛刻,那是建立的對象是華善從身上的,他想攀附季家,但是我給的條件對他來說代價太大,他是不會同意的對不對?”
華錦不說話,沉默就是默認。
華善從是利己主義者,讓他拿博娛這種不怎么花錢又能討巧的東西去攀附季家可以,如果付出兩部戲的主角和六成利潤,回報和付出不成正比,華善從要是敢同意,董事會直接就能讓朗軒換一個董事長。
季正則微微一笑,“但是你不一樣,你和華善從都把陳飛舟的問題想得太簡單,現(xiàn)在你面前沒有路了,天生比華顯榮劣勢的你,一旦失去董事會的支持,幾乎沒有翻盤的機會,現(xiàn)在只有我可以幫你,而你只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與整個朗軒相比,兩部戲也不是那么重要是不是?”
華錦雙手握拳用力掐了掐掌心,保持思維清明,堅定的搖頭,“不,不是您說的這么簡單,別說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實習生,哪怕我是朗軒的董事長,這種事我都不可能獨自決定,換做您自己也不會同意這個強盜一樣的行為,而且陳飛舟的問題,您不過是動動嘴而已?!?p> 季正則說的再誘惑再動聽,都是站在季氏的立場上考慮的,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
華錦咬緊牙關(guān),不為所動。
“問題是這種動動嘴的事情,也只有我能做到,而且只有我敢做,因為我姓季。”季正則眉目間是強大的自信和從容,他并不因為華錦的拒絕而失望,“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的能力,華錦,你能做到的?!?p> “您高估我了,很抱歉,但是作為得到陳飛舟消息的回報,以后但凡有我能做到的,只要您需要,都可以和我說?!比A錦當機立斷站起來告辭,再不走恐怕季正則就不止要六成利潤了。
季正則并沒有挽留,不能把華錦逼迫的太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華錦還不是兔子,他只將華錦送到門口,對她說:“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我的話一直有效?!?p> 他似乎篤定華錦最后會答應(yīng)他的要求。
華錦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季正則的視線,電梯門關(guān)閉之后,華錦長長吐出一口氣,她有氣無力的靠在電梯內(nèi)部的欄桿上,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神情疲憊。
她現(xiàn)在的情況比背靠深淵還糟糕,前面還有季正則露出一嘴獠牙虎視眈眈,如今是進退不得了。
果然秘密不能隨便聽,早知道還不如用那個花花公子的人情。
季正則的債不是債,是命啊。
華錦一路思緒萬千的回了家,連下午課都沒回去上,左右搭了季正則的順風車,不算逃課,還是回家想辦法解決問題重要。
她不知道出了蓬萊閣的大門之后,季正則一直站在窗戶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直到她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才作罷。
十五層樓很高了,不過季正則還是可以輕易鎖定那個小黑點,小姑娘全身透著頹喪的氣息,畫成漫畫腦袋上都能漂浮一團怨念的小黑云了,季正則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面逗笑了。
不過看來小姑娘被他打擊的不輕。
薛霖敲門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老板嘴角稍縱即逝的笑意,季正則收回搭在百葉窗上的手指,對薛霖說道:“你的消息傳遞的很及時?!?p> 慢一步他就沒借口再約華錦出來見面了。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華錦了,她似乎不太高興?!毖α貨]對老板的夸獎表示欣喜,這些都是他應(yīng)該做到的。
“嗯,我說替她解決陳飛舟叛國案給博娛和朗軒帶來的損失,作為交換,她需要在郭導和《容仙傳》兩部戲里用我們的新人?!奔菊齽t接過薛霖遞過來的信件,一邊拆開一邊說。
“這也不算過分啊,就是說給華善從,他也是會同意的。”薛霖不明白這個條件有什么可沮喪的,“那女孩兒挺不簡單的,這次和郭導還有《容仙傳》作者交涉的人里有一個叫江綿的,就是她的助力,雖說屬于公司給調(diào)撥的,但我看她對華錦可是忠心耿耿?!?p> 薛霖想到江綿的的資料,說:“如果華錦同意了,以江綿在兩部戲里的地位,應(yīng)該還能幫咱們的新人爭取到更大的戲份?!?p> “我還要了兩部戲六成的利潤?!奔菊齽t一邊說,一邊看那封沒頭沒尾完全不知所云的信,然后皺眉道:“淮安要回來了,任務(wù)結(jié)束了?”
薛霖的暢想終結(jié)在季正則的話里,他一言難盡的看著季正則,真誠的說:“季總,您這樣的條件,華錦是做不到的,您這是空手套白狼?!?p> 陳飛舟只是中間人,為了抓上線,對他只會秘密抓捕審問的。
季正則卻是笑道:“她會答應(yīng)的,前狼后虎,她知道怎么選擇?!?p> 薛霖:聽著哪個都不是好選擇。
他將手中的信紙放進碎紙機,問道:“淮安回來,安全問題由誰負責?”
薛霖立刻道:“說是他們自己會負責,老領(lǐng)導說這次任務(wù)艱難,給他多放兩天假?!?p> “誰負責不重要,讓大家都警醒一段時間吧,祖父母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別給老人家添麻煩。”季正則把碎紙團成一團扔進煙灰缸里,用打火機引燃,直到碎紙團變成黑灰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