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血煙雨(十二)
“赤櫟花!”葉熙忽然就脫口而出。
邪燁影心中也是驚了一下,卻沒有表露出來。
他拿走的確實是赤櫟花,是干花,大概是那位兇手留下的線索來挑釁大理寺,于是,他拿走了錢羽身上的赤櫟花,不想讓大理寺的仇恨轉(zhuǎn)移到邪歸樓身上。
后兩次則是風(fēng)大,直接把花吹走了,但他還是親自去檢查了一番。
邪燁影言簡意賅:“原因?!?p> “我詐你的……”葉熙在“危機”時刻還有心情打趣,可見其強大的臉皮和心理素質(zhì)。
怎么會是詐?當然是以猜為主以蒙為輔,反正就是沒證據(jù)。
“我猜,邪歸樓的頭頭不會無聊到以為一棵赤櫟樹是線索,雖然你也知道血煙雨里有赤櫟花,我想,一定別有用意?!彼晕揖驮p你了……
這家伙,完美的猜中了他的想法。
“不怕了吧。”邪燁影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葉熙一愣,猜反應(yīng)過來,這家伙剛才是趁著她轉(zhuǎn)移話題,跟著她轉(zhuǎn)移話題。
“所以,其實你知道兇手是誰對嗎?!彼皇且蓡枺强隙?。
“機會?!彼酒鹕韥?,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消失。
機會,是他留下的提示嗎?
什么機會,殺人的機會?接觸死者的機會?還是轉(zhuǎn)移尸體的機會?
錯了。
都錯了。
他們太先入為主了。
所有人都只看見雪蓮,沒看見明面上的線索,煙雨,血煙雨。
誰,更有機會拿到或配出血煙雨,誰,更有機會藏起失蹤的死者,誰,在殺死死者后能帶到現(xiàn)場。
這無疑減輕了慕蘭的嫌疑,據(jù)接觸發(fā)現(xiàn)這就是一個弱女子,扛起死者帶到現(xiàn)場且不被發(fā)現(xiàn)這種事情比較難。
絳蓮明顯武功極高,也有一些江湖勢力,清鎖還是個樓,嫌疑很大。何簫也是會武功的,悅香閣各種香料,如果他學(xué)過藥理,配血煙雨難度不大。
等等……經(jīng)典三選一?
……這不重要。
無數(shù)的問題在葉熙的腦子里閃過,通過分析思考,總之根本沒有頭緒。
她嘗試做了一下兇手的心理畫像,發(fā)現(xiàn),她居然做不到。兇手是個機器人嗎,他沒有情感沒有習(xí)慣嗎?
晚飯后。
眾人聚在一起,圍在桌旁開會,桌子上有各種資料,可能有用的證物,還有一打宣紙,幾支筆,一些墨水,一些朱砂。大理寺開會標配。
每個人都把自己目前查到的所有資料整理并當眾讀了一遍,整理后如下。
何簫,從小生活在京城的大戶人家,可父親寵愛小妾和其他兒女,唯獨不要他的母親,不要他。何母被逼自殺了,何簫也在五年前離家出走,來到了汐月城,憑借靈敏的鼻子做生意,然后成了有名的香料店主。
慕蘭,已經(jīng)二十五了,雖然看起來還像十八。她家境也非常好,小時候就喜歡倒騰衣服,但是,她的父親吃喝嫖賭樣樣不差,她在家的日子也沒那么舒坦。后來她帶著母親來到汐月城做生意,憑借臉奪得了一些成績,生活也漸漸好起來,父親卻因為陋習(xí)變得走投無路,想來投奔卻被拒之門外,第二天,她的母親就去世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絳蓮,過去的事情目前為止什么都沒有查到,一點也沒有。這倒是讓葉熙擰緊了眉頭,這人水深,很深,深到看不見底,深到光照不到底。
還有,還查到十五個相似少女在兩個月內(nèi)失蹤。危險,十分危險。如果對方真是個殺人變態(tài)的話。
現(xiàn)在,案情進展處于一個僵直的狀態(tài),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可以尋找,實在讓人頭疼。
“明天,把那三個人請來,好好跟咱談?wù)勑?。”葉熙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眾人一身冷汗。
話癆模式又要……又要開啟了嗎?他們是不是得適當請個病假?好揪心啊。
所有人在心中都給三位嫌疑犯立了塊碑,默默的點了三根香,用意念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