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琳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來歷有問題,就算猜不出具體,只要稟告了當家的,也完全可以先抓了我,再用手段撬開我的嘴,畢竟,現(xiàn)在的斷青山寨,草木皆兵啊!
難道還得再捆她一回?我向她走近一步,有些危險地問道:“既然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方才為什么沒有把懷疑說出口,讓你哥把我抓起來?”
宗琳眼睛含著淚,嘴唇小幅度地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我也想知道為什么,為什么不到一個月,我就把心輸給了一個騙子!”
我心口一滯,伺機而動的手僵硬地停在身側,提著的心莫名松了一松,緊接著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頭皮發(fā)麻,宗琳竟不知何時,對我……動了情?
這是我萬萬想不到的,我從沒對宗琳動過這樣的念頭,只是有時會借著她的頭發(fā)想起娜琳,可也僅僅是這樣而已。
“宗琳,我沒有想到你……嗯……我早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姑娘,你……對不起?!蔽艺f不下去了,宗琳看起來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樣,我甚至不敢看她。
“為什么道歉,你對不起我什么?是我自己要喜歡上你的。”她猜到也許對方也許會拒絕她,可聽到他早已經(jīng)心有所屬的時候,心臟還是撕裂一般地疼著。
那為什么還要溫柔地為她慶生?為什么醉酒喊著她的名字?為什么要接近她?
宗琳懷揣著心中微小的奢望,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混入山寨?”
“我就是隨行。”我如實回答,其他的卻什么都沒有說。
“什么都不能告訴我?”宗琳眼中閃過失望,小心地開口:“那,我只問一句,你要做的事,對我哥哥……有什么影響?”
“……”方臉漢如何處理叛徒,我還真不知道。
見我沉默,宗琳的臉色變了,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哀求道:“不管怎么樣,能不能放過我哥,求你了?!?p> 我定定看著神色戚惶的她,許久,道:“好?!?p> 不過是保一個凡人,我要保,方臉漢應該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次日,大當家的差人請我。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一邊想著:莫非宗琳還是告發(fā)了我?一邊思索對策。
室內(nèi),呂郢典,卓然,宗鶴都在,還有幾個不常見的兄弟。
我不動聲色踏入,卓然最先注意到我,笑道:“隨行兄弟來了!呵,宗鶴兄弟,現(xiàn)在可以說說,你在城中得的消息了?!?p> 宗鶴用眼刀子冷冷剮了我一番,卻也沒有耽擱,說出了自己探聽的消息:“是這樣,我進入商華城中……”
“平原王?什么東西,竟然敢主動來招惹我們斷青山!”
“看來那縣太爺還沒長記性,不知道我斷青山的厲害!”
“呵,真是無知無畏!”
……
……
……
一聽說,有個平原王指使縣令要攻打斷青山,底下一下子議論開了,一面倒的諷刺之語,狂妄的沒邊兒。
待到周圍安靜了些,卓然笑道:“斷青山天險眾多,往常朝廷來剿,我等都會在外布置多道防線,畢竟,人多起來,寨門未必擋得住。這正面對敵必然得派遣功夫了得之人,依我看,此事非隨行兄弟不可。”
呂郢典點點頭,道:“不錯,就這樣安排,你派些人給他,安排好了,朝廷既然敢來,我就叫他有來無回!”
卓然道:“根據(jù)消息,朝廷差不多明后天就會行動,隨行兄弟,早些回去準備,下午就出山寨吧?!?p> 明后天?那豈不是……方臉漢動手的時機?讓我回去準備?卓然莫非知道了什么?
我狐疑地看了卓然一眼,面色一切正常,我暗嘆自己多心,同時決定聽從安排出山寨,大不了當天偷偷回來就是了。
聽完這些人的應對措施,我有些佩服卓然這小子了,論腦子,我認識的人類里,也就方臉漢可以與他一較長短。
“宗鶴兄弟,關于方才的事情,我有些話要與你商量,你跟我來?!?p> 出了門,我聽見卓然邀請宗鶴去一旁聊天,看著宗鶴跟著去了,沒怎么在意就離開了。
……
左右一起出山寨的大多是看守犬牙獄的兄弟,莫不是親信都派出來了?這時候山寨動亂很容易就易主了吧。
我看著毛霸等人駕輕就熟地設置陷阱,有些無聊地找了個地方躲懶。
正躺得舒服,我雙耳一抖,發(fā)現(xiàn)了明顯外來的腳步聲,輕慢謹慎,行跡難尋。
我欲仔細辨查,卻被悄無聲息地引至無人密地。
“韓影?”隨著那人自覺現(xiàn)出身形,我終于是認出他來。
韓影點點頭,木著臉問:“我在此地暗哨,忽然這么多人行動,出了什么事情?”
我將朝廷剿匪之事全盤托出,順帶提了寨中與犬牙獄如今防守薄弱的情況。
韓影道:“之前少當家得到消息,許多寨中兄弟在這一帶出現(xiàn),有了些猜測,只說是有人雪中送炭,讓我過來問問你具體,順便帶話給你:計劃不變,具體時辰以少當家骨哨為令?!?p> 我應了一聲,那人就直接運輕功踩著旁邊的樹跑了,真是……
傳聲筒么?說完就跑,許久不見,就算沒有甚是想念,也該友好地來句再見吧!
自從聽了韓影的傳話,我這一天都立著耳朵,探。。聽著周圍有沒有骨哨的聲音。
可我萬萬沒想到,等著等著,就等到了朝廷派來剿匪的官兵。
所以,當站我在兄弟們一天內(nèi)布置好的無數(shù)機關陷阱后,等著官兵愿者上鉤的時候,忽然聽到的清脆哨聲,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方臉漢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借朝廷之手拖住……或者說消滅這些人手?
雖然這樣的確能有效讓他們無法持援山寨,可,這到底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性命??!
我站在原地躊躇不決,直到見到意料之外的,一個個戰(zhàn)斗力格外低下,脆弱膽小,演技浮夸的官兵,才徹底放下心來。
我趁著周圍兄弟大發(fā)神威的時候,在無人注意的戰(zhàn)場角落施法神行,幾乎一瞬間就到了犬牙獄。
只是……此時本應在犬牙獄中的李旋風等人,竟然已經(jīng)逐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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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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